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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节(第4201-4250行) (85/132)

陆茗庭唇上吃痛,浑身一颤,冷笑着仰面看他,“怎么?将军想和那晚一样对我「用强」么?”

“顾湛,半年前你就骗我,现在还欺负我!”

她笑中带泪,卷翘的睫毛上挂上星星点点的泪珠儿,可怜的不成样子。

顾湛俊脸微滞,看她半晌,突然沉声说,“是我错了。”

她望着他神色肃正的脸,泪都吓得停在了粉腮上,觉得意外极了。

他这种冷硬沉厉的性子……竟会跟她认错。

顾湛想伸手拂去她眼角的泪珠,却被她狠狠拍开,委屈巴巴地斥道,“你当然错了!你骗我哄我,私闯我的内殿,对我暴戾凶狠,还对我出言不逊!你能答应赐婚,我就不能议亲么!?我宫中的小宦官忠心耿耿,挡着你哪条道儿了?我们主仆之间清清白白什么都没有……”

顾湛见她哭的又凶又急,素来冷沉的面容上泛起一丝慌乱,想解释却欲言又止,把她按在怀里,一下一下轻拍着,“那晚是我口不择言了,因气在头上,下手没了轻重……全都怪我。”

泪珠涟涟滚落,她的一心像是被人牵引着抽搐不止,喉头的哽咽怎么都止不住。

一团温香软玉在怀,顾湛喉结微动,下颌线也一阵紧绷。

陆茗庭正哭的泪眼婆娑,察觉出他的异样,暗骂了句登徒子,张口便咬在他的手腕上。

刺痛濡湿的感觉从手腕上传来,顾湛望了眼她饱满水润的红唇,烈火灼上心头,却不敢再招惹她,只得将怀抱收的更紧。

……

从禁廷回到府宅,顾湛径直去了议事厅。

河阴地界是宋党的老巢,区区两千流民,胆敢公然对抗朝廷命官,背后定离不开宋党余孽的推手。

顾家军两千精兵已整装待发。此行前去龙潭虎穴,不知道有什么魑魅魍魉等着他。

顾湛端坐在上首,手里握着一盏冰裂纹茶盏,大掌无意识摩挲着杯壁,凤眸里一片幽深。

今日御花园梅苑里,她在怀里又哭又闹,挑他种种错处。他一颗心都被拧成疙瘩,此时略一回想,脑海里便闪现她梨花带雨的模样,不禁心乱如麻,面上也有些心不在焉。

作者有话要说: 记得撒花、评论哦~

☆、第

49

副将王朗一身甲胄,

见顾湛面色沉郁,

以为他在为朝局忧心。

“听说新上任的崇州知府是江国舅举荐的?”

他不疾不徐地开口,“江尚书老谋深算、奸猾世故,

偏偏有个不成器儿子,天下没有无缝的墙,

我离京的这些天,派人盯好江国舅,

一旦抓住什么把柄,

就咬死了往下挖。”

王朗见他要对江家开刀,略感惊讶,忙应了是。

岑庆拨帘子入内,

躬身呈上一纸密信。

议事堂中的列位皆是顾湛的心腹,

不必避讳。他掀开茶盏,轻啜了口碧色的茶汤,“念来。”

密信是顾湛安插在景国的暗桩发来的。

一年前,景国被大庆击败,河山满目疮痍,民生凋敝艰苦,半年前,景国新帝登基,肃正朝纲,

实行仁政,迅速抚平了战乱带来的创伤,百姓们休养生息,

国力也日渐恢复。

前不久,有臣子向景国皇帝提议,主动向大庆派出使臣,以重修两国百年之好。

王朗听完,立刻横眉道,“此举定是缓兵之计!景国民风素来剽悍,经过一年的休养生息,已经恢复往日的兵肥马壮,有此新帝坐镇,早晚会成为大庆的祸患!”

景国一败如水的事情才刚刚过去一年,这位新帝励精图治,比死了的老皇帝不知英名多少倍——更难能可贵的是,他竟然能暂时丢掉前耻,屈意同大庆交好,如此能屈能伸,绝非等闲之辈。

眼下最令人忧心的并非景国的假意友好,而是河阴流民的暴.乱。

密信念了一半,岑庆欲言又止,顾湛抬眸看他一眼,立刻会意,从从黄花梨木圈椅中起身,“今日议事到此,诸位都散了吧。”

部下纷纷抱拳行礼,顾湛提步朝外走去。

夜色如浓稠的墨汁,天际星子稀疏,乌云翻滚,将一弯月亮遮去半边,撒下微弱的清辉。

四下寂静无人,唯有高悬的灯笼映出一地光亮。顾湛行至回廊,稍稍放缓脚步,岑庆行在他身侧道,“禀将军,暗桩在信中说,鸾凤毒的解药已有下落。”

“哦?”

顾湛的步子猛然顿住,示意他继续往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