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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节(第2051-2100行) (42/978)

顾夕颜快步走上前去,目光落在那人的身上就再看不到其他。广袖月白锦袍,薄如蝉翼云纱套衣,发丝如黑墨流淌在白绸锦缎上,浅淡青影下凝华的眸,分明的菱角,寂缪静谧的如在画中。

“孤鸿,你来啦。”顾夕颜站在他的面前,笑颜璀璨又温婉,手指向前就要碰触他广袖下的指尖。

司陵孤鸿淡道:“我来拿昨日你欠念念的赔偿。”

顾夕颜笑脸猝然僵硬,强笑道:“孤……孤鸿……你在开玩笑么?”

司陵孤鸿眼睫抬起,凝霜的瞳孔看向她。

顾夕颜知道司陵孤鸿不会开玩笑,只要他说出来的话就定是真的。只是这叫她该怎么信,她熟悉的司陵孤鸿是不懂人情世故,但是却也不会上门向人索要东西。一想这事是唐念念唆使他来做,加上昨日她放下的警告。顾夕颜只觉得像是被人扇了两耳光一样的难受。

“取来。”司陵孤鸿说道,看着她的脸蛋的眼眸突然起了一缕波动,化散了霜凉,透出一丝柔和笑意。

顾夕看得一醉,哪怕心中再怎么的不愿,可是在司陵孤鸿的面前,她怎么也不会表露出心底的愤怒狠意,微笑道:“本以为念念妹妹只是开个玩笑,倒没有想到她竟然真的让孤鸿你来跑这一趟,其实她真的想要的话,做姐姐的又怎么会不给呢。”抬起水蒙蒙的媚眼朝司陵孤鸿看去,却发现他眼中的柔和不见,那水中月皎的眸子让她有种被看得透彻的寒意。

“我这就去拿来。孤鸿先在房中喝杯茶水等候罢,许久没见,我想和你说说话。”顾夕颜忽略心中慌乱,说着就转身离去,本来娇柔的面色瞬间咬牙切齿。

正当这边顾夕颜气愤难当的时候,那边唐念念正悠然转醒,发现司陵孤鸿不在身边也不觉得奇怪,这些天他都会事先帮她准备了早膳就会离去。

殊蓝听到声音就端来梳洗的器具进来,等唐念念梳洗好了走出厢房,在外见到朱妙泷,却不见人端出司陵孤鸿煮好的膳食。坐在凳子上,对她疑惑问道:“今天孤鸿没有做早膳?”

朱妙泷笑道:“今日庄主会与主母一起用早膳。”

唐念念眼瞳一亮,道:“那他人呢?”

朱妙泷看着这个当事人浑然不知的模样,既是无奈又是无语。这话虽然她很不想说,但是必须得说,“庄主……去给主母讨要赔偿去了。”

唐念念记起,点点头。

朱妙泷也不奢望她会有什么反应了,想起清晨突然惊觉的事情,她就小心问道:“主母,昨日属下一时没有忘记问了,您给夕颜下的到底是什么药啊?”

唐念念看她一眼,没有说话。

朱妙泷张张嘴,很想说。主母您能给属下点面子么?

“情药。”唐念念开了口。

“什么!?”朱妙泷大吃一惊,面色难看起来。这要怪也不敢怪到唐念念的身上,只是一时后悔昨日怎么早点问。她对唐念念的下药手段也是知道一些的,她下的药以顾夕颜的本事也肯定发现不了,那要是出了什么事……

“主母,这……这情药有什么功效,多久发作,又多久结束?”事已发现,她只求唐念念不要真的这般不懂事,下了重药。

唐念念淡道:“诱发情绪,过度高兴会放纵行为,过度愤怒面上会生红豆,六个个时辰后发作,三日后结束。”

“……”朱妙泷真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这就是主母说的……情药?”

唐念念理点头,神色无异。

朱妙泷想开口解释点什么,最终化作哑然一叹。她是听懂了,唐念念说的情药就是诱发情绪的药,当真的简单明了,这样取名也并无错误可讲。

突然,朱妙泷双目一睁。主母的情药六个时辰发作,那不正是说夕颜小姐从昨日夜间开始发作,那么今日清晨,庄主亲自前往为主母讨要赔偿,以夕颜小姐的性子,会气成何等的模样?

朱妙泷满腔复杂,不由对正发着呆的唐念念迟疑问道:“主母……您该不会就是算准了今日,故意给夕颜小姐下这种药吧?”

唐念念眨了下眼,水蒙蒙明粹的眼眸疑惑望来一眼。

朱妙泷只觉得心里一抽,有种怀疑她有这样心机的自己真是无比可恶的自我谴责。低咳了一声,很好的掩饰住尴尬的情绪,微笑问道:“主母,你为什么给夕颜小姐下这种情药?”

“她骗人,赖我的账。”唐念念眼眸闪闪。

朱妙泷其实想说,主母你是真的没感觉到你要是赔偿太多。“所以?”

唐念念淡道:“烂嘴巴,长花脸。”

“……”朱妙泷再次自我检讨。怎么每次看见主母就不知不觉忘记了,她家主母就是一个小心眼的人,还小心眼的很有原则,哪里得罪了她就罚哪里,得罪的有多重就罚得多重。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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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其实不同

当顾夕颜入了自家的宝库,准备取出珍藏的四面棋盘,才惊觉这棋盘不是小物,拿在自己手中实在影响风姿。拍拍手让影卫出现,忍住肉痛愤怒的道:“拿着跟上。”

影卫一声不吭的遵循命令,搬着四面棋盘如同影子一样无声的跟着后面。

司陵孤鸿还站在原地没有动弹,青影下微敛的眸子,神色上没有多少的变化,却还是让人感受到他此时的温熙。在顾夕颜出来后,眼眸抬起,也在这一霎那,那份柔和不易察觉的消散殆尽。

顾夕颜眼波一闪,心底怒意更甚。明明站在她的厢房中,为何还想着其他人。以前的孤鸿根本不会如此,她从来没有想到几年过去,一切都变得如此的快速让人反应不及,而造成这一切就是那个该死的女子。

“孤鸿,怎么不进来坐。”顾夕颜柔顺的姿态有着渗入骨子的妖媚,单薄松散的衣裳让她更加诱惑。伸手就准备拉上司陵孤鸿的衣裳,笑容带着孩子般的俏皮,眨眨眼得意说道:“我这里可有你最爱喝的九重木井,这天下可只有我能泡出最合你心意的味道了。”

司陵孤鸿无意与她多言,招手间在影卫手中棋盘就落入他的手中。袍如流云,他身影就已经远去,心思一直牵挂在家中那人身上。这个时候念念怕是已经醒了,正在家中等着自己一起用膳。

眼看着司陵孤鸿眨眼不见的身影,顾夕颜就是想追也追不上,怔了一秒后面色顿时扭曲。从小到大她就觉得司陵孤鸿是属于她的,哪怕以她现在地士品的炼药师实力,只能在他控制下不再外发的毒体身边呆着无伤,不能与他过于亲近,但是除了她,再没有其他女子能够近得了他的身边。

她早就想,待她实力达到天品就能碰触他的身躯而不受伤,早晚有一天她一定会研制出与他一起也不会出事的药物。可是这一切在遇到唐念念后自离破碎,在看到司陵孤鸿对唐念念的言听计从后,她突然不满足起来。只觉得司陵孤鸿对她的态度付出根本就不够,司陵孤鸿对不起她,甚至感觉到了自己被背叛了。

“一个小小的唐门庶女也想和我争?”顾夕颜冷冷一哼,一想到初见唐念念的挫败,新仇旧恨加在一起,她只觉得心中火气越来越大,有种不受控制的感觉。

门外清风吹来,一丝凉意侵入她单薄的衣裳里,顾夕颜突然疑虑的皱了皱弯眉。她虽对唐念念有气,却也不该如此越气越大,失了自己的仪态。抬手理了理被风吹拂在面上的青丝,手指突然触到一片粗糙不平,惊得她浑身都抖了下。

顾夕颜眼瞳瞪大,双手颤抖的伸向面庞,从一点点的触摸到用力的摩擦。不是错觉,她的脸发生了什么!?顾夕颜惊慌的转身往房内跑去,对上镜子就看到一张长满凸起红豆的扭曲面庞,以往的妖娆精致再也找不到,只一眼就让热看得毛骨悚然。

“啊——!”一声尖叫从她的喉咙里传出久久不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