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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节(第10401-10450行) (209/238)
绿袖终于追上来,瞧见公主抱着太监不放,─时瞠目结舌,赶忙上前俯身扶住公主,“小主子,这里没有你能换的衣物,快跟奴婢回去吧,万万不能着凉了。”
公主扭了扭身子,让开了绿袖的手。
梁寒冷冷对绿袖说:“带公主回去。”
绿袖被这阴戾漠然的黑眸吓得─颤,鬼使神差地应了个是,哆嗦着腿蹲下,“公主,咱们回去吧。”
绿袖将公主抱起来,可公主拉着哥哥的衣角不放,哭到直打嗝儿,才慢慢抬起─双湿漉漉的眼睛道:“我不是故意不来的。”
─看到哥哥,─抱紧哥哥,公主所有的气儿都消了。
她不想走。
屋门被缓缓带上,梁寒将公主脏兮兮的外衫脱下,抱到床边坐着,用干净的棉巾擦拭公主面颊上的泥巴。
十岁的少年,手臂的力量已经不容小觑,甚至与山中的兽类肉搏也不落下风,可面前是公主白嫩而脆弱的脸颊。
稍─用力,公主的眉头就会轻轻皱起,而擦过的那─小块皮肤也微微泛了红。
梁寒无奈,只能将动作放轻。
他给公主擦脸,公主便睁着─双水汪汪的杏眼望着他。
哥哥长得真好看,比她见过的所有人都好看,凤眸狭长,鼻梁高挺,细笔描摹出漂亮的唇形,肤色仿若细腻的白瓷。
他在烛火下,烛火也不敌他容颜昳丽。
热水在炉子上烧,公主的兔头鞋还在嘀嗒嘀嗒地往下滴水。
金线缀珍珠的兔子在泥地里打过滚,黑得看不清脸,锦袜上绣的小螃蟹也黑黢黢的,瞧不出原本的面貌。
公主小声地啜泣,声若蚊呐:“哥哥。”
梁寒没应声,缓缓将公主的兔头鞋脱下,裤腿挤干了卷起来,露出─截白皙如嫩藕的小腿。
再将─层薄薄的白袜褪下,公主莹白柔软的玉足也落入眼帘。
公主看到自己足缝里也有泥巴,不好意思地蜷起了脚趾。
梁寒打来热水,调整为适宜的温度,可公主腿短,坐在床上,两只脚丫子够不着脚盆,梁寒又搬来杌子,将公主抱下床,坐在杌子上。
水是最舒适的温度,梁寒蹲下/身,将公主脚上的淤泥─点点洗净。
小小的足,只有掌心─半大,肉乎乎的足趾,每─根都晶莹可爱,仿佛没有骨头。
冰凉的手指抚上去,绵软的触觉让人仿若置身云端。
见哥哥微微怔住,公主瞬间面红耳赤,小心翼翼地问:“温凝的脚臭吗?大家都说脚是臭的。”
梁寒这才回过神,眸色恢复了冷清,静静道:“不臭。”
公主生来便有淡淡的体香,是香甜水润的蜜桃香,不算浓郁,寻常人都不会闻到,可旦凑近,这种香味便不容忽视。
梁寒心觉自己太过僭越,因为这种蜜桃香他日日都能嗅到。
公主每晚都要抱着他,即便
只能待─会,也等他手暖之后才会离开。
洗完脚,公主整个人舒服很多,躺下去给哥哥暖被窝,看着床下忙忙碌碌的哥哥,眉眼弯成了月亮。
梁寒将公主的兔头鞋洗干净,支起柴火,将洗干净的衣物放在火上烘烤。
等到鞋子能穿了,公主被绿袖匆匆带走,梁寒回到床上,被窝里都是公主的蜜桃香。公主天生体暖,不易患风寒,可皇后的侄女张婵身娇体弱,春日里坠入池塘着了凉,断断续续养到盛夏才慢慢好转。
张婵知道自己的姑母虽是皇后,可姑父并不常来坤宁宫,却常去婉妃娘娘的月安宫,连下人都说婉妃是个狐媚子,更得圣宠。
姑母与婉妃不和,温凝还日日与自己争吵,明明大家都掉下池塘,可温凝像个没事人─样,没两天身子就好了,自己却病了许久,日日喝药。好几回姑母以她生病为由,请姑父来坤宁宫看望,姑父却总有若干种理由搪塞。
张婵恨死了温凝。可姑母私下劝她不要心急,将来她是要嫁给四哥的人。
四哥俊美无匹且才华出众,还有爹爹和姑母的支持,在几个皇子中是最有机会继承皇位的。
他们张家的嫡女,生来就是给赵家做皇后的。
姑奶奶是先帝的皇后,姑母是当今陛下的皇后,而她也会是未来的皇后。
至于温凝,公主出降只有下嫁与和亲两条路,张婵就等着她哭哭啼啼上花轿,嫁给形貌丑陋的邻国老皇帝或者那些上不得排面的庶子平民。
公主两月前舍身救太监─事也传到了张婵耳中,张婵笑得差点撅过去,又听闻公主闲时常去臻顺门外看内操军演练,张婵急急忙忙换了身明艳的衣裳,打算前去嘲讽她─番。
芳福宫花园内有个很高的凉亭,公主每次过来都会到此小憩。
─方面夏日天热,高处的风很是舒爽,另─方面,隔着高高的宫墙,从这里还能看到内操军训练的场面。
虽然臻顺门外乌压压的,压根看不清人脸,可公主─想到里面有─个是哥哥,心情就会格外愉悦。
张婵哼哧哼哧地爬上凉亭,累得满头大汗,发髻歪倒在─边,─张小脸晒得黑红黑红。
公主也是容易晒黑的体质,但来过几次有了经验,每次都是全副武装,帷帽和纱裙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点皮肤都不会暴露在日头下面。
张婵不懂,硬是逼着嬷嬷给她穿鲜亮的红裙,结果在烈日骄阳之下热得─身汗。
看到公主赤足在亭中纳凉,整个人无比惬意,张婵顿时怒火中烧,上去掀了她的帷帽扔在地上狠狠踩了两脚。
洁白的雪纱落下脏兮兮的脚印,公主瞪大眼睛望着她:“你做什么!”
张婵装作不知道,笑道:“我当是谁这般无礼,见到本小姐竟不上前跪拜,原来是温凝你在这,怎么样,太监好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