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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节(第5651-5700行) (114/238)

他一怔,有些惶然不知所措,“什么?”

她叹了口气:“我不该让您这么轻易得逞。”

梁寒心头大跳,讶异地望着她,这是后悔了?

见喜怅然地耷拉脑袋,幽幽叹气,“我听人说,男人一旦得到你,便不会珍惜你,昨儿我应该好好跟您谈谈条件的。民间嫁娶,不得有个三媒六聘什么的,我呢,什么都没捞着,那几锭金子还是陛下赏的,这寒碜的,就是我那坑死人的舅舅,也不会同意这桩婚事的,可怜可叹呐。”

他手心都惊出了汗,听完这番见解才缓缓松了口气。

瞧瞧这乌溜溜的眼睛,比铜板儿还要圆润,他勾唇笑了笑,“是我委屈了你,这辈子我欠你一场大婚。”

见喜摊了摊手,无意道:“也不是要这个,咱们都是孑然一身的人,搞那些名堂做什么呢,让人过来瞧咱们的热闹么?”

她偏过头,瞥见他腰间的玉带,贪恋地伸手摸了一把。

绵软的指尖触碰到腰身,他浑身一僵,却听见她说:“这东西,值不少钱吧。”

他嗤笑一声:“我不在殿内的时候,你是不是还想过把屋内桌案上镶的金片都抠走?”

她抬头,朝他眨了眨眼睛,“好主意,我怎么没想到呢。”

他无奈地笑了笑,指节叩在床板上,有节奏地敲击几下,“哐当”一声跳出个暗格来,里头是一把精巧的铜钥匙。

她惊得睁大眼,“您这床别有天地呀。”

他淡淡“嗯”了声,漫不经心道:“机关很多,时时刻刻提醒你不要乱动,否则很容易死无葬身之地。”

见喜吓得舌头打结:“……这是人能睡的床?那昨晚咱们这么大动静,会不会有什么冷箭突然窜出来,将咱们来个一箭双雕?”

梁寒揉了揉她脸颊:“机关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在哪,也从未对你设防,从今日起,任你怎么折腾都行,可好?”

见喜一噎,这该说好还是不好呢?

既然是为了小命着想,那就勉为其难答应叭。

他将匣子内的钥匙取出来,搁在她掌心,“颐华殿库房的钥匙。”

她惊喜地张了张口,笑意直达眼底:“这宝贝钥匙就给我啦?”

梁寒扫了眼内殿,漫声道:“库房我也很少进,有什么喜欢的自己拿,拿不了的,让怀安给你搬到永宁宫去。”

她兴奋得搂住他的脖子,吧唧一口亲在他鼻尖:“您果真是天下人的好榜样!”

他抿唇笑了笑,将她挪开,“只记着一点,别总是藏几个银锭子在身上,睡觉不觉得硌得痛么?”

她怔愣地望着他:“我没……没觉得硌着啊。”

梁寒道:“我硌得痛。”

见喜:

东阁摆了早膳,两人挨着肩膀坐下。

见喜夹起一块鸡丝饼放到他碗中,信口笑道:“漂亮哥哥吃肉。”

一旁躬身伺候的怀安猛一激灵,夫人这又是哪门子不对劲儿了?

他进宫十余年,从没听过对太监还有这样的称呼,尤其是漂亮哥哥本人还是这喜怒无常的老祖宗……

怀安望着极少食荤的督主将那块鸡丝饼放入口中慢慢咀嚼,不禁背脊发凉,汗如雨下。

向来目光冷淡阴戾的督主破天荒地换了副柔和面孔,也不恼,从离夫人较远的瓷碟中夹了一块火腿肉过来,夫人却抬手挡住碗,张口道:“啊──”

怀安登时大惊,却不敢在明面上表示出来,亲眼看着督主将一块肉喂进夫人口中。

夫人一边吃,一边眯着眼睛笑:“谢谢漂亮哥哥。”

怀安甚至开始怀疑,两位祖宗这趟出宫,难不成是嫌做对食没意思了,这是拜了把子成了兄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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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看他

工部员外郎贪墨一案由三司会审,加上东厂暗中推波助澜,人证物证每一样都来得极为“凑巧”,避免了一切掺水作假的可能。

查出的工部官员几乎可以列一长条名单,甚至牵扯到了户部、礼部几名干事。

其间有人坐不住,暗中派出刺客,意图将知情者通通灭口,却不想所有涉及此案的工匠皆在番子严加掌控之下,东厂和锦衣卫早已经暗中增设几倍天罗地网等待他们的到来。

都以为皇帝只是想敲山震虎,没想到这次拿出的竟是除恶殆尽的手段,案件发展以一种燎原之势在满朝文武间蔓延开来。

一时间,朝野上下人人自危,俗话说“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贪婪是人骨子里的本性,坐到这个位置上,谁手上不沾点铜臭。

此案一直持续到五月上旬,最后竟牵扯出了正三品工部侍郎龚佐。

梁寒的意思,不仅仅是杀鸡儆猴,更要震慑人心,安抚民怨。外戚势力盘根错节,即便此时做不到永绝后患,也要让此案发挥到最佳的效力。

赵熠也有自己的考虑。涉及此案的大部分工部官员都是魏国公的党羽,上位者自有办法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剩下的那些不少还都是赵熠眼中的清流、栋梁之才,一旦全部拔除,必然引发朝野震荡。

尤其半个工部都被拉下了水,就算新官上任也需要时间遴选。

然而,此事的判决容不得他迟疑。

思索了一晚上,翌日上朝,圣旨一下,满朝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