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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节(第5851-5900行) (118/238)

梁寒眼眸半阖,默了半晌,“我冷,上来陪我。”

她手心儿一麻,祖宗难得这般主动请求,这苦涩的语气听得她心尖儿发颤,于是赶忙起身去箱笼内取了件寝衣打算换上。

刚一解开裙带,忽然手顿了顿,转过头觑了他一眼,“厂督,你不许看。”

梁寒抿唇笑了笑,“平日可以,今日为什么不能?”

见喜嘟着嘴,嗔道:“您说过听我的,我说可以的时候您必须上,我说不行那就不可以看。”

梁寒咳了声说好,于是缓缓偏过头去。

见喜瞧他转过去不说话了,这才小心翼翼地褪下外面一层衣裙,将裤腿儿卷上来查看,果不其然,膝盖跪破了一层皮,好大一块青紫色。

她忍着疼,将翘起来的表皮小心撕开,否则一直与衣裳摩擦,伤口更加难受。

换完了寝衣,她屁颠屁颠地灭了灯烛,蹑手蹑脚地从从床尾摸上了床、

屋里黑,她用手去够,不小心摸到他冰冷的小腿,捏了捏,软软的,发觉不对这才赶紧缩回了手,爬到他身边来。

“离那么远作甚?”

耳边飘来他的声音,似乎是有些远,她微微往近处凑了凑,可害怕碰到他的伤,只敢挪动一点点,然后找到他冰凉的手,贴在自己身上暖着。

半晌,他指尖动了动,从胸口缓缓疑到她下巴,轻轻摩挲一下,“再过来一点。”

“厂督。”她轻轻喊了他一声,有些迟疑地贴过去,“是不是疼得睡不着──”

话未说完,双唇已经被他冰凉的唇齿覆盖,她脑中顿时一片空白。

温柔中带着疲惫的湿意,如化骨般令人浑身松软下来,连眼皮子都快抬不开了。

他手掌绕到她后脑,微微加重些分量,舌尖泛着冷意,一点点地与她亲密磨合。

他一直是个肮脏卑劣之人,甚至比她想象中还要不堪。

也许是长久的梦魇需要一个发泄的口子,她在他枕边,这种无法克制的感情像是虫蚁啃噬着他的心脏。

心中压制的私欲更是野火烧不尽般地蔓延开来,唯有靠着她,吻着她,才能救他的命。

到后来,她慢慢清醒,才发现他用一侧胳膊抵着床面,整个人是侧过来弓着身子的,心头一大跳:“你这样不会牵动伤口吗?”

他心口有种无力的满足感,尽管鼻尖嗅到了淡淡的血腥味,也什么都不想管了!只要死不了,他就能继续爱着她。

她听到他低低的笑声,吓得头皮发麻,这是疯癫了?

伸手去探他的额头,冰冰凉凉的,没烧糊涂啊。

他揉了揉她的脸颊,只恨屋内一片漆黑,望不到她呆愣愣的一双杏眼。

思及此,又忍不住俯身去吻她的眼眸,她骤然一惊,眼睛还没来得及闭上,他便已经迫不及待地覆上来。

“痛痛痛。”

她抽了口冷气,小心地扶住他肩膀,将他挡了回去,“平日里没见您这样啊,怎么今儿兴致这么高,您这还受着伤呢。”

他淡淡嗯了声,想想也是,便顺势收回了手,隔了一会道:“那你来吻我,可好?”

见喜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疼,这祖宗今日怎么这样难缠!

不过看在他今日不大行的份上,只好勉勉强强答应。

她试探性地贴过去,不忘嘱咐他安分一些,“那我亲啦,您记着自己的伤要紧,受着便好,不要回应知道吗?”

他笑说好,“不回应。”

于是她放心地将檀口贴上来,可舌尖方触及一点,他便忍不住与她相熨帖。

她气呼呼地瞪着他:“说了让您不要动!”

他很抱歉地抚弄她脸颊,“好,不动,重来一次好吗?”

她半信半疑地吻上去,半晌,他又情不自禁地被她勾走了魂。

见喜霎时黑了脸,男人这德行,重来一百次都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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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眼炙热

广威将军并非什么好衔儿,即便有正四品乌纱虎补加身,却是个人嫌狗憎的虚职。

这若是上过战场的猛将被封此官职,那是正正经经的加官进爵,光宗耀祖的好事。可如今是一介宦臣得此官衔,味道就不一样了。

文官向来对宦官嗤之以鼻,对于刘承的走马上任不过一笑置之,心内只当狗粪上开了花,却不至于真在面上表现出嫌恶。

然而武将却都是直肠子的多,尤其痛恨小人得志。众人都是刀枪剑影里搏命挣的功名,身居高位着哪个不是身经百战、出生入死过来的,结果一个四品官位轻飘飘地给了个阉人,大伙的憎恶都是写在脸上的。

刘承却并不在意,他自有百万唾沫大军中如入无人之境的本事。

如今西厂得势,扳倒东厂不过一夕之间,在他心里,这就是真正的风光。

梁寒重伤停职,最高兴的是太后,不管皇帝对他的处置是否被逼无奈,结果是让人满意的。

桑榆默默在药房煎药,听到殿内传来的欢吟之声,摇扇的手微微一滞,身子不由得绷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