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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节(第6601-6650行) (133/238)
摊主心道,两人在家中,约莫也是小娘子做主得多。
梁寒无奈地笑了笑,知道她好了,这一通数落他的话说出口,浑身的经脉应该都畅快不少。
他
喜欢她的调侃,即便在外人面前下他的面子也无妨,更厉害的他都喜欢。
在没有危机感的地方,他愿意倾尽全力给她娇纵的自由,而不是小心翼翼试探自己可以做到哪一步。
其实只要她在他身边,眼里心里唯独他一人,那便怎样都好。
于是梁寒很从容地将她手里吃剩的烤羊肚、肉牙枣、果脯肉大包大揽地提过来,只留一根糖葫芦在她手里慢慢吃。
她开始闲庭信步起来,看着平日里耀武扬威的东厂提督成为她的跟班,心里说不出的痛快,方才心里的那枚刺瞬间被拔除个干净。
彩灯镇的夜晚也是彩色的,天幕被灯笼的光焰映衬出温暖的颜色,孩童的脸颊也被身侧拥挤的灯流染成斑斓的色彩。
梁寒漫不经心地往前走,面前忽然横过来一根糖葫芦,外面包裹着厚厚一层晶莹的糖霜,宛若姑娘饱满欲滴的红唇。
他并不喜食太甜的东西,或者说对入口的这方面几乎没有任何偏重的**,正要拒绝,她却秀目瞪圆,“您说的,我给什么您都吃。”
他想起那晚在床上情浓之时是给了她这么个承诺,即便他在外,尤其是在诏狱中时常失信于人,可给她的承诺却不能不作数。
思及此,只好倾身下来咬了一口。
蜜糖裹着山楂,有些粘牙,说不上多好吃,甜是真的甜。
见喜看着他在口中慢慢吃完,眨了眨眼睛又道:“好吃吗,再吃一个?”
梁寒有些无奈,奈何这人目光灼灼,满含期待,想必是吃得有些撑,又舍不得扔,所以由他来善后么?
行吧,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俯身凑近那颗冰糖葫芦时,她却忽然将手一让,樱桃色的嘴唇猝不及防地覆了上来。
他有些讶异她竟然使诈,可被她吻住的那一刻,心中顿时软下来。
滚烫的触觉和甜蜜的味道轮流拨动着心弦,似要将他的心肝血脉烧得沸腾。
四周投来无数愕然或雀跃的目光,却无法成为他们的阻碍。
他只恨手里提的东西都是累赘,让他没有办法将她腰身带近,也就无法更深地攫取她蜜糖般甜腻的美好。
他甚至有种全部扔掉的冲动,唇上的柔软却微微一抿,促狭道:“不许扔,我还要吃的。”
唇上的樱桃色慢慢褪去,露出自然鲜嫩的唇色。
她缓缓放下刚刚踮起的脚尖,离开了他冰凉的唇面。
脸颊泛起淡淡的红,她抿了抿唇,手里摩挲着冰糖葫芦的竹签,装作自在地问:“吃干抹净了?”
梁寒望着她的唇色,低笑一声道:“算是吧。”
暖黄的灯光落在她脸上,说不出的柔和。
她望着一眼瞧不见头的街市,忽然心生感慨:“如若能一直待在这里多好呀,山清水秀,悠闲自在,有宁静的一面,也有热闹的一面,还能与……与夫君日日相伴,真好。”
他心中动容,笑了笑道:“如若你愿意,往后可以隔两个月过来小住一次。”
她眸光微微黯淡下来,“不好,这次能这么舒坦快活,是用你受伤停职换来的机会,往后难不成也要如此吗?那我宁愿
永远都在宫里。”
他望着街道两旁林立的花灯,心中忽然像是被挖去一块,漏了风似的,凉飕飕的。
不出意外的话,他的野心和重担会在今年有一个了结。
走的是稳中求进的路,抱的是破釜沉舟的心,如果能够功成,对于皇帝,甚至整个大晋江山都是扭转乾坤的转变。
而他深处权力的中心,有时候就注定了有进无退、有去无回,若是轻易放弃,无异于玩火**,摔得比谁都要惨。
况且这么多年一步步走到今天这个位置,其间冷暖自知,说不贪恋权势是假的。
那种一手遮天的感觉一旦存在过,滋味是一辈子都忘不了的。
他也庆幸自己是这样的身份,即便她是变数、是牵绊也无妨,手底下万千厂卫是他的底色,让他有了保护她的力量。
这身份,轻易舍不了,却也困不住他的心。
他抬眸轻叹一声道:“只要你想来,随时都可以来。再给我一些时间,紫禁城或许会和你想象的不太一样。”
她微微一怔,听到这句话似是漫不经心从他口中说出来,却隐隐含着千钧的力量。
想说什么,却还是止住了。
他做的事情一直很危险,不用问也知道。她没什么大的心思,只希望他平平安安,心里永远有一个位置给她就好。
见喜一身轻松地在街面上游荡,脚尖踢踏着路面的碎石,余光瞥到路边一个小小的首饰摊子。
一块半片的乳白色蝴蝶玉佩,静静躺在墨蓝色的缎面上。
玉佩并不起眼,与旁边那些金手镯、翡翠珠串比起来更是黯淡无光。
可她却忍不住停下脚步,伸手拿过那枚玉佩在手上细细端详。
白玉虽通透,却多磨损,看上去有些年头了,指尖拂过蝶翼上一条清晰的划痕,一种奇特的熟悉感油然而生。
梁寒看到她拿着那块玉佩出神,“怎么了,喜欢?”
见喜摇摇头,眉头皱起:“好像小时候见过的,尤其是这道划痕好生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