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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节(第2351-2400行) (48/108)

凑到井向泽身边道:“今天你招来的护工,哪儿找来的?”袁也笑的有些坏,“是我熟人。”

“……”井向泽的眼睛眯了眯。

他往袁也脚底瞥了一眼,有些遗憾:“地板脏了。”

作者有话说:

昨天没有写完,就放到早上啦,以后还是稳定早十或者晚十点更哦,啾咪~

第36章

Week2-3

井向泽不相信袁也说的话,他对袁也说的话天然有些不信任,觉得他说出嘴的每句话都需要打些折扣。

更何况这个护工,是阿培叔推荐过来的。十年前做了他们家几十年管家的阿培被无故辞退,辗转回到了故乡。

井向泽也是直到去年才辛苦找到阿培,本来是想让他回来继续帮忙管理家庭事情,被他以年纪太大拒绝,井向泽也没有强求。

井向泽现在活着没什么念想,试图重新构造出自己十三岁之前的人生,也基本属于掩耳盗铃。

井向泽不出家门,也不大会用什么电子设备,只逢年过节会给阿培打电话问候。

护工是在阿培叔身边照顾很多年的,前段时间阿培住进疗养院,才问家里需不需要护工照顾。

井向泽当时是拒绝了的,他最近几个月时间费力把很多这十年在自己家工作过的人找回来,也辞退了很多无辜的员工。

他不需要有人再过来,他终有一天会一把火烧掉这个屋子。

他因为弄伤了一个假冒的国际刑警,而袁也持续随身照顾对方,导致他好几个晚上没有睡着。

他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盯着床头柜,盯着袁也住了几个晚上的房间。

夜晚的每个地方、每个时刻,都像是有一只大张着嘴的巨兽在垂涎三尺地看着他。

——他本来可以忍受的。明明过去那么多年都是这么过来的。

睡不着时候,周围呜呜恶鬼嚎哭般的呻吟声音;周围扭曲的空气,眼底夸张到难辨真假的颜色。

对他而言已经是常态,医生给他的抗焦虑和助眠药物都被他扔进了垃圾桶里,他没法吃药。

他在刀尖上睡了近十年,他不可以真正睡着,他得保持清醒和保持恨意。

井向泽过去很熟悉这样的生活,每时每刻都大脑里诅咒自己仇恨人的姓名。

可是这几天突然又开始变得无法承受了,他觉得痛苦,画面和声音把他撕裂开,他好像突然变回了十三岁的年纪。

一切又重新变得可怕起来。

他头疼欲裂地给阿培叔打电话,让人立刻去接来阿培叔的那个护工,然后换回袁也。

——他需要闭上眼睛睡觉,井向泽想。

护工能有什么问题?他是准备去骗取一个孤寡老人的那点可怜的遗产吗?

井向泽并不在意。或者大不了等他的人把闻梁找到之后,把这个骗子护工也一起关在屋里烧了吧。

反正人总是要死的。

井向泽在袁也和他一起回到小屋后,没一会儿就钻到被子里睡觉去了,他牙齿发炎,吃了止疼药之后神经仍旧一下一下地抽痛着。

袁也回屋后在房间里转了几圈,井向泽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听袁也的动静。

听见他走来走去,经过自己床旁,往屋外的方向走去,井向泽“倏”得一下睁开了眼睛,他神经紧绷地想,他还是应该把门锁起来——或者至少找两个人跟着老师吧?他随时都可能逃跑。

他肯定已经开始策划怎么逃跑了!

井向泽撑起自己的上半身看过去,竟然看见袁也把自己房间的被子抱到玻璃房里去晒了起来。

他竟然在晒被子?

袁也在玻璃房里伸了个懒腰,他现在心态仍旧很轻松,以井向泽的身体素质,他一肘子就能敲晕,再大摇大摆地从井家离开。

他准备今天晚上好好休息一下,明天直接离开,压在他心里好几年的事情总算有了个结果,虽然有些出乎意料,但也算得上是好的结果。

袁也心里那些古怪的、偶尔如同蚂蚁爬过的愧疚心总算可以放下了。

再也不用被老头三言两语拿捏,他现在甚至已经开始在脑海里计划他的新假期。

袁也晒好被子后,回来对蜷在被子里的井向泽说了一声:“我出去逛一圈,晚餐的时候回来。”

井向泽在被子里挪了一会儿,没有搭腔。

袁也又提醒:“记得把我的手机带回来,现在社会没有手机寸步难行。”

井向泽在被子里挪,他半个后脑勺露出来,仍旧不搭腔。

直到袁也要走,他声音从被子里闷出来:“老师。”

“嗯?”

井向泽把被子扯下来,他的脸被闷的通红,两根手指按在自己后槽牙的方向:“牙疼。”

袁也双手环胸,低头看他:“找牙医。”

井向泽坐起来,他紧了紧腮帮子,隔了会儿他垂下眼睛,低声邀请:“你陪我睡吗?”

袁也顿了顿,醒悟过来,有些发笑:“所以特意把我叫回来睡觉,是因为自己睡不着?把我当助眠抱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