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20
18

第108节(第5351-5400行) (108/111)

他也不懂,当年明明托付了“好人家”收养阿九,如何他又会落入了折桃宫、落入红绫的手中!如今看来,那时就被人做了手脚。而这个人,极有可能就是已死的沐凌风!

“不过,这也没什么。冤有头,债有主。我和我的父王爹爹受的这些苦,即将有报!”得意笑了起来,阿九一扬手,玉刃在沐凌轩的脖颈划出了血痕,“狗皇帝!你马上传旨退位,昭雪台院御史芮家清白!这江山不再是沐家人的,而是莎白的!”

沐凌轩,仍是巍然不动!

他微微睁开满是血丝的眼眸,朝沈云景,深情地凝望了最后一眼!

突然间,大口大口的黑血,从他的唇齿中涌出。沐凌轩竟然朝阿九的锋刃倒下了身子!

阿九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半步。

他简直难以置信自己的眼眸。这位钢铁铸就般的帝王,竟然为了不让自己被威胁,事先服了毒药?!

“还不快将这弑君谋反的恶贼拿下!”趁着阿九发愣,郭盛一声猛喝。

说时迟那时快。阿九猛然抬手,冲着不远处的君竹,将手中的簪子狠狠掷了出去!

猛地一转身,沐言欢一手抱紧君竹的身子,牢牢将他护在身后。

那支闪着寒光的簪子,深深插进了他的左肩!

【作者有话说】:芮阳之事,请参看隔壁前传《穿成暴君的弃妃后宠冠天下》第十四、十五、二十、二十一、49、50章。

第87章

狗男人又顺势扯下我的裤子!

阿九再次朝二人恶狠狠抬起了手,一只戎然的凤翎羽箭,却先一步直直射入了他的胸口!

抬起的手戛然而止,一只桃叶状的“桃花翎”从袖口“叮咚”一声落地。阿九口中涌出鲜血,半跪在了地上。

紫衣黑甲的少年,紫色的眸子在越来越晴朗的阳光下闪着犀利的色泽。他骑在一匹枣红马上,一手握紧劲弩高喝,“臣救驾来迟!还请陛下和沈尚书恕罪!”

是沈惜年!他终于在半柱香内,依照君竹事前的嘱托,率了十万漠北铁骑,攻破了叛军的重围!

只见同他一般紫衣黑甲的漠北铁骑,犹如乌云压阵般跟在他身后鱼贯而入。

“功亏一篑,棋差一着……”

自知大势已去,越来越多的鲜血从阿九的口中涌出。他喃喃自语,不知是笑还是哭。努力抬眸望向君竹,眼角又流下不甘的泪来,

“我错就错在不该心软,将你从诏狱中救出,让你有机会告诉沈云景我是莎白王子……让你有机会绸缪这一切……原来我也是一个痴人,没能过‘情’字一关……哈哈哈!”

他又朝那跌落在地的“桃花翎”伸出手去,沈惜年以为他又要偷袭君竹,勃然大怒,扬了手中弓箭又要射出一箭。抱着昏迷怀中的沐言欢的君竹,突然大声制止了他,“惜年!留他一命!”

一脸阴郁,沈惜年稍稍挪了箭锋,射在了阿九向桃花翎伸出的左臂上。

娇软地惨呼一声,阿九彻底歪下了身子。

“你们又连一个好死……都不肯给我吗?”抬眸死死盯着君竹,他凄然苦笑,“我在你们眼中,果然不算是人……只是被随意折磨处置的牲畜玩物!”

脱下月白外袍,小心翼翼垫在沐言欢脑后,君竹缓缓站起身来,望向奄奄一息的阿九,“我答应会留你腹中孩子一命。无论何时、何地,这句话都算数。”

他目光炯炯,一字一句仿若敲打在阿九的心扉上,“自始至终,我都相信你是一个有血有肉、有情有义的‘人’。否则,你不能为了故国父母忍辱偷生二十载。不能为了肚子里你所憎恶之人的孽种,委曲求全,甘愿继续受苦!”

阿九流血流泪的眼眸,漾起一丝笑意,“我果然……没有看错人……到现在,我也以为沐家和沈家,没有人能配得上你!”

君竹:“只是……你想尽办法欺骗利用别人的真情……你的心中,当真没有过一丝真情?”

“不!你错了!”阿九却大笑起来,“自始至终,我都没有欺骗过你……我想从这些狗东西的魔掌中保护你。我对你的真心,这些都是真的啊!”

他又抬眸,望向被太医簇拥的沐凌轩,无不讽刺,“至于狗皇帝,你的情深款款、至死不渝……你敢说,从头到尾对我没有一丝动心?你到底还是违背了对沈云景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

他猛然抬起手来,拾起那“桃花翎”,狠狠扎进了自己的喉咙。

……

十二月的天色,黑地很早。踏雪宫成了名副其实的“踏雪”之所,殿宇外一片茫茫的洁白。

君竹抱着双膝,目不转睛盯着琉璃窗外簌簌飘落的雪花。小安子上前拨弄着火盆里的煤块,他都浑然不觉。

小安子:“公子难道不担心宁王殿下的伤势?公子为何不去风华殿看他?”

“你这个小机灵鬼,平日究竟收了他多少好处,”君竹笑了起来,“你倒是比我都关心他!”

小安子不好意思起来,“那还不是王爷平日总偷偷往咱这里送公子最爱吃的柑橘、山楂和松仁果。寒天添碳、雨天添柴,比内务府伺候主子的大管事都尽心。谁对公子好,奴才就喜欢谁!”

他的话暖洋洋地。君竹的脸上,也漾起从未有过的暖意融融的由衷笑意。

“我与他的默契,早就不用言语表明。”他轻声道,“我等着他,他自然知道,自然自己会来。”

“啊?”小安子吃惊,“可他一个伤病之人,又是为公子受的伤。外头这么大的雪,还能自来……”

“那是他高兴。”君竹一笑,“你不叫他亲自冒雪来,反而跑去看他,他反倒沮丧失落。”

小安子还欲争辩,却突然睁大了眼眸、长大了嘴!

他看到沐言欢裹着貂毛的大袄,由小宁子在旁打着伞,正立在门口的风雪中,冲着殿内二人微笑。

“哎呦喂,我的爷呐!这么大的雪,您怎么不打招呼就来了!”连忙上前接二人进门,小安子脱下沐言欢身上的大袄,又无不埋怨白了小宁子一眼,“这要冻感冒了,咱们公子得心疼死!没准自己也得病了!”

君竹突然脸红,低声道,“说够了?还不快下去?”

大殿内空空荡荡,又只剩他和沐言欢两个人,安静到火盆中“噼噼啪啪”的火星迸裂之声,清晰入耳。

迫不及待,沐言欢伸手想上前抱住君竹,胸口却被对方伸出的折扇抵住。

“伤地这么重,还这么莽撞?又想伤口裂开,大雪天再麻烦王太医跑一趟?”君竹道,“你出生就是他老人家忙前忙后。你长大了,也总不让他安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