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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节(第3051-3100行) (62/111)

将盛了药棉和药水的篮子摔在桌上,沈惜年跨坐在沐言欢身前没好气道,“吃!什么时候都忘不了吃!还不吃死你!”

抬眸瞅一眼沈惜年,沐言欢砸吧着嘴委屈巴巴,活像做错事的小狗,“还不是竹儿说,吃苹果凝血快……”

“你小子皮糙肉厚,能不能不要连累梅影!”用药棉擦拭着沐言欢的额,沈惜年骂骂咧咧,“要不是有人飞鸽传书,这会儿你俩被打死了都没人收尸!”

“不要骂欢儿。这次是我说要出宫玩。”跟在兰娜身后推门进来,君竹张开衣袖淡淡道,“你瞧,我毫发无损,多亏欢儿护地严实。”

窸窸窣窣的铃声入耳,想来那红绳还没丢,沐言欢松了口气,竟一时忘了疼痛。

目光落在鼻青脸肿、浑身血污的沐言欢身上,君竹心里却免不了几分得意。

他知道东街集市是折桃宫势力最盛之所。在那里故意暴露沐言欢的身份,定会为他招致一顿毒打。

而这,只不过是利用这匹莽撞冲动的小奶狗,实现他这一世千秋大业的起点而已。

“你歇着,我来。”轻轻推开沈惜年,君竹端坐在沐言欢身前,细细擦拭着他额上的伤口,“真是傻小子。别人打你,你跑就是了。又不是在宫里,哪儿都跑不出去!”

痴痴望着君竹毫发无损的脸,沐言欢万般庆幸,这遭没让这件极美杰作,受一点伤,

“那怎么能行!我跑了,你怎么办?!”

“我自然有我的办法。”君竹掩面轻笑一声,“惜年如何能及时赶到?我知道东街集市危险。你非要去那里玩,我早就安排了‘内应’随时报信。”

“内应?”沐言欢和沈惜年,都一时愣住了。

君竹手上未停,“惜年,给你报信的‘飞鸽传书’呢?”拿来瞧瞧。”。

兰娜将信递上来,沐言欢瞥见上头用尚不娴熟的隶书写了几个字,

“东街集市,梅影王爷有难。”

信的一角,赫然画了一张焦尾琴!

“还记得你在渝州欠下的‘风流债’?”捣了下伸着脖子发愣的沐言欢的额,君竹无不醋,“想来是人家是真看上你了,回了折桃宫也心甘情愿做‘内应’。见你有难,哪能不赶紧想办法救你!”

难道,是那个离开时,已有身孕的他?!

【作者有话说】:这个“他”是谁?不难猜的。

第46章

我会保他腹中孩子的安危!

“啪!”见沐言欢发愣,沈惜年没好气地拍了下他额发蓬乱的脑门,“这又是怎么回事?如何又惹了梅影生气,小爷我竟然不知道?!”

“我没有!”像被冤枉的小狗狗,沐言欢涨红了脸,立马跳起来嚷嚷,“本王第三次声明,我就见过他一面!连手都没碰过!”

话音未落,沈惜年已然明白,他们说的是琴焰。

当初君竹救了他,帮他恢复容貌,还送他回了折桃宫,沈惜年对此心中有气。如今才明白,这是君竹早就布好的局。在折桃宫留有后手,关键时刻竟能救命。

他不由得又佩服地看了君竹一眼。

“你怎么能断定,他就会听你的话?”只是,他仍是心中有惑。

“我在渝州时就说过。是人,就有弱点。”擦拭着沐言欢肿胀的唇角,君竹一笑,“因为送他回去之前,我与他做了交易。我保他腹中孩子无恙,他保我在京城不受折桃宫威胁——至少,如今日东街集市之危,他会帮我们化解。”

“哟呵,一个千人骑的小倌,这么厉害呢!”沈惜年不屑一笑。

“他不过是达官贵人的掌间玩物。可他有肚子里的孩子,那就不一般了。”拍拍手站起身来,君竹却并未继续说下去。

“欢儿,你受苦了。”上前两步,君竹抚摸着沐言欢凌乱的头发,又把他的脸抱在怀里轻声道,“你,想报仇吗?”

沉浸在脸颊头顶的温热中不可自拔,沐言欢闻言又一愣。

报仇?什么仇?

莫不是前世毁家灭国的血海深仇?

下意识瞥一眼正给自己泡茶的沈惜年,沐言欢踟蹰道,“那些老百姓生活困苦,被折桃宫传道布教所惑,也是可怜人……”

“所以呢?任凭折桃宫散布流言诋毁皇室,肆意占据民心阔张势力?堂堂一介皇子,还未出京城,就能差点丢了小命?”君竹倚窗站定。黄昏的日光透过窗棂,将他玉立的身形,在水磨青砖的地上投映出颀长的影子,“还记得出宫前我说过什么?在京城想要别人看得起你,你是皇上的儿子并没有用,一个小太监都有胆子偷天换日欺瞒你!想要彻底堵住那些造谣的嘴,只有拥有兵权!”

“我先出去,在门口守着!”沈惜年连忙起身往外蹿,慌乱中差点将手边的茶壶打翻。

“你老老实实呆着!让兰娜看着!”君竹突然一声怒喝。

两个呆若木鸡的少年,被君竹方方正正按在竹椅上坐定,竟像是在太学听先生读书。

“皇上,有二十万禁军。他老人家百年之后,这些兵权的归属,就能左右一国命脉。”君竹敲着扇子淡淡道,“皇城之中的两千禁军,是皇上亲兵,亦是掌控驻扎各地的二十万禁军的关键。每三个月,他们就会轮番去地方统领三个月,以保持与地方禁军的统领附属关系不变。这就是咱们撬动全国兵权的起点。”

“那又如何。”沈惜年骑着凳子哼了一声,“皇上精明地很。皇城的禁军除了他老人家,谁都调动不起!”

“假若,是皇上调动给欢儿呢?”端起沈惜年刚沏好的茶抿一口,君竹轻笑,“威胁到皇上的权威,他老人家不可能坐视不管。”

翌日,尽管心里一百个不情愿,沐言欢还是和君竹一同跪在了长景宫的大殿内。

“父皇!”刚一瞥见沐凌轩身着道服的高大背影在帘幕后闪现,沐言欢赶紧遵照君竹的事先吩咐,一抹眼泪,小嘴一歪哭开了腔,“折桃宫的妖人又欺负人了。您瞧,他们说我是妖怪,把我打成这样,呜呜呜……”

沐凌轩的心情,似乎很好,又似乎很不好。

听到“妖怪”两个字。他犹豫了一下起了身子。苏衍连忙揭起重重帘幕,让沐凌轩走下殿来,走到不停抽泣的沐言欢身前。

抬起他肿胀的小脸端详了一下,沐凌轩叹口气,竟伸出一只手,轻轻摸着儿子的脸,“东街集市之事,朕已听说。折桃宫的妖人在市井江湖散布流言,威胁皇权,早不是一朝一夕之事,朕也颇为头疼。一会儿你随苏衍去内务府,想吃什么玩什么,就和他说……”

君竹明白,上回被沐言欢大骂“无情之人”,沐凌轩虽愤怒,却也不能不有所触动。这次正好利用他尚留心间的温情,帮沐言欢讨得第一份兵权。

“皇上!此番王爷所需,并非吃喝玩乐。”君竹突然清亮地开了口,“王爷这回进宫,是下了决心,要帮皇上铲除折桃宫在东街集市的妖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