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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节(第1051-1100行) (22/111)

言辞之间,鄙夷和不耐难以遮掩。

而沐言欢一眼也没看这糟老头子。

他目不转睛盯着君竹,只见他端坐在桌旁的藤椅之上,一手端着茶碗喝茶,左手轻轻按在肚子上。

“这一世他还真是更聪明了,真会按朕的本子演戏。”心底满是赞叹,沐言欢悬着的心,却一直不能放下。

因为君竹的四周围满了士兵。少说五六把明晃晃的大砍刀,正架在他的颈上。

握住血运剑的指尖发白。沐言欢目光炯炯,和前世后来做了九幽帝尊时一般,血光满溢,已是动了杀意。

这一世,想对君竹不利的人,他都不会留下全尸。

“王爷?王爷?”见沐言欢盯着君竹发愣,张敬以为他吓傻了,又试探着唤了两声。

像是逗小孩。

哦不,逗狗。

毕竟一代暴君沐凌轩,偏偏后宫空虚,二十年间独宠沈云景一人。二人只有这么个捧在掌心怕化了的宝贝蛋儿沐言欢,早被宠成脑子不灵光、只知吃喝玩乐的废人,举世皆闻。

只是沐言欢稍稍收回目光瞥了张敬一眼,又把对方吓得一哆嗦。

猛然回过神,沐言欢的眼神瞬间满是无辜和愤慨,“老东西!你……你放了他!”

抬起血运剑抖抖指向张敬,他甚至急得有点结巴,眼眶又噙满了泪水。

在宫里,只要如此一撒娇,沈云景便没有事不答应他。

“老夫方才说了,只要宁王殿下做聪明人。不会的话,老夫来教。”张敬突然松了口气,踱步到君竹身前,执了他手边的茶壶,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就不说废话了。老夫要的是琴焰画押的供词!”

君竹低头盯着盖碗,“小可不懂张大人在说什么。”

此时沈惜年骂骂咧咧从后堂闯进来,“老贼!你敢动他一根头发!小爷杀你全家祭天!”

久未见君竹出门,沈惜年按捺不住强闯进门,却见君竹身处险境。他顿觉浑身的血气都在上涌,连看到沐言欢都忘了惊讶。

已是拔出了弯刀,正欲上前。

左胳膊却突然被一只手强行扯住。

是沐言欢。

略带惊讶一扭头,沈惜年试着动了动胳膊,惊觉纹丝不动。

这小子,力气什么时候这么大了?!

“我昨夜说过。这一次,听我的。”走过沈惜年身旁,沐言欢低声恶狠狠道。

不容置喙,杀意满溢。

不去看沈惜年颠倒倒错的五官,沐言欢继续大声嚷嚷:“大胆!他肚子里有本王的孩子!是当今圣上亲孙!他有个三长两短,父皇活剐了你全家!”

脸涨得通红,声儿发颤。沐言欢此刻像极被母亲偷藏玩具、撒泼打滚不讲理的小孩。

“如此说来,老夫今儿个可真是捡着便宜了——两条命在老夫手中,宁王还不乖乖交出琴焰的供词?”张敬差点笑出声,“要不然,就剖开他的肚子,让你们一家三口提前见面!”

“别别!给你就是!”

哭丧着一张俊脸,沐言欢似是泄了气。

他从怀里,缓缓掏出一只木匣——

沈惜年万般惊诧。

他记得这匣子,确实就是那晚君竹整理存放琴焰供词的木匣!

见沐言欢徐徐上前,张敬伸直脖子瞪大了眼,脸上的贪佞渴望一览无余——就差伸手来夺!

只是急不可耐伸出的手指,刚要触碰到沐言欢递来的木匣,张敬一个踉跄,竟扑了个空!

将木匣抱紧在怀里,沐言欢突然转身。

“不对!不行!”他的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能给你!有了它,本王就能对付翊王,离太子之位更近一步了!”

“蠢东西!”见沐言欢三两步躲到沈惜年身后,张敬急得直跳脚,“沐言欢!你信不信老夫现在就把他的肚子剖开——”

从沈惜年高大的肩后探出半张脸,沐言欢顽皮的眸子,闪着气死人不偿命的狡黠,“你剖!你剖!本王想要什么俊男美女没有?!怎会为区区一个床伴放弃大好前程!”

这一瞬,他似乎看到君竹抬眸白了他一眼,连忙又挪开心虚的眼神。

快被沐言欢折腾到精神失常,沈惜年还是上前半步护住他,怒气冲冲低声道,“小兔崽子搞什么鬼!竹儿还在他手——”

“上”字尚未出口,张敬已是暴跳如雷,“动手!先把姓君的卸只手!看来不见血,王爷以为老夫还在陪他玩过家家!”

只是此刻的大堂落针即闻,突然静地出奇。

张敬隐约察觉到一丝不对的气息。

他火冒三丈,一扭头,只见君竹仍气定神闲地低头啜茶。

而他周围的士兵,竟不知何时已纷纷放下手中的砍刀,只垂手侍立君竹身侧。

“你们是聋了,还是瞎了?!都不要命了吗?”这回轮到张敬面红耳赤、气急败坏,“翊王和宫主的手段,还想试试——”

他话音未落,一名士兵突然执刀反过来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王八蛋!你——你敢?!”嘴上虽然还在逞强,张敬却不由自主两股战战,声儿都发了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