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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节(第1201-1250行) (25/111)

这一世,已经给了他那么多和君竹独处的机会,总该轮到自己了吧?!

此时的沐言欢,竟像摇尾乞怜一般,满是哀求的神色。

片刻难耐的静默后,他终于听到君竹软软的回答,“好啊。”

肩上忽地一暖,沐言欢惊觉,君竹竟然主动拥住了自己。

吐着淡淡桂香的气息,贴在自己颊边呢喃耳语,“今夜,我只陪欢儿。”

【作者有话说:考虑要不要写个独立篇讲述小竹子小时候被爹爹君浅虐待的遭遇。

他的杯具就是沐家和沈家造成的,身世很凄惨的(绝对超过大多数人想象那种)。

今日起每日十点准时更新。断更会请假。请多多支持。】

第16章

他将他像条狗般拴在床榻间

紧紧拉住君竹的手,穿梭在渝州繁华的夜市之中。沐言欢只觉对方的手软软地,自己的心,也热腾腾地。

前世,自从与红绫做了交易,弑父政变,成为威震四海的九幽帝尊,他就觉自己的血变得冰冷。

尤其是他察觉君竹“背叛”自己,竟然与死对头沈惜年“勾结”在一起时,他的心,就彻底冷了、淡了。

可以冷冷看着自己最爱的人,像条狗般被铁链拴在寝宫的床榻之间,被自己用各种chun药、yin刑反复折磨。

前世,他的心死了一般毫无波澜。

这一世,简直不敢回想。

如今,他还是那个单纯到痴傻的少年。能再度牵着心上人的手,无忧无虑穿梭在市井之间。实打实的恍若隔世,难以置信地令人眷恋。

他情愿一直这样走下去,再也不松开君竹的手。

甚至可以不再去想“复仇”二字。

“欢儿,慢点儿——”君竹柔柔的嗓音,隔着喧嚣嘈杂的人声隐约入耳,“手都要被你扯断了——”

言辞之间,竟似和自己一般,隐隐藏不住欣喜。

沐言欢这才察觉自己太过激动,都忘了君竹的身子远不如自己结实。这般跑了半个时辰,对他已是极限了。

拨开人群跑到一间稍显冷清的糖水铺前,沐言欢终于停下脚步。

瞥一眼摊前精巧的糕点,他咽了口口水,又拉起君竹的手,“走,我带你去吃馄饨。”

君竹却径直走到摊前。

糯米被捏成兔子的形状,一只只缀着红豆的眼仁儿,正机灵地瞪着自己。

伸出手指将要触碰的一瞬,君竹停在原地。

见他痴痴盯着这些小兔子,眼眶却红了,沐言欢小声试探道,“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想到小时候,父亲经常亲手做糕点给我和爹爹吃。”抬袖拭了下眼眶,君竹努力挑起一丝笑意,“爹爹和我一样,天生吃了糖粉就恶心干呕。父亲就亲手种了桂花,拧成汁子和在糯米粉里捏成糕点——几乎和这小兔子一模一样。”

君竹口中的“爹爹”,自然是指君浅。而“父亲”则是裴英。他们在君竹六岁时先后离世,关于他俩的事,前世今生,沐言欢都有所耳闻。

沐言欢:“想不到你的父亲,是封狼居胥、名震北疆内外的名将,拿惯兵刃的手竟也这般灵巧。”

“是啊。他是我见过最温柔、最完美的人。”君竹淡淡道。

完美到君竹自觉,君浅配不上他一世的宠爱。

“只是他也有够笨的。我吃了五年的小兔子,开始,我以为是因为爹爹爱吃——”君竹道。

“嗯?难道不是?”沐言欢吃惊。

“后来有一天,糕点里混了一只四不像。丑丑地,有点像乌龟。忆安悄悄告诉我,兔子只要两个圆球,好捏。那只‘阿花’,是父亲专门捏给我的。”君竹继续道,“我差点哭出来——我的阿花可没那么丑!”

“噗!”掩住嘴,沐言欢差点喷出来,“你的爹爹和父亲,感情真好。”

似是自言自语,又似自嘲,君竹喃喃道,“是啊。他们,可真好。”

他没有继续说,裴英捏了那只“阿花”的三月之后,从京城来了书信。戎然十万大军压境,沐凌轩央求裴英出了大漠,再征北疆。

为了求他救沐凌轩,君浅竟然下了跪,又把君竹抱在怀里威胁——

“你不去救皇上——我就和竹儿一起去死!”

君竹忘不掉第一次横在自己颈间的刀子,竟是执在生他养他、他最亲近的人手中!

出征那日,裴英抱起君竹亲个不停,“父亲回来就一世都陪着你,再也不离开你和爹爹了!”

后来——后来他当然没有回来。

他为沐凌轩平定了北疆。君浅和君竹,迎来的却只有马革裹尸的棺椁。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沐言欢的父皇,烨帝沐凌轩。

他将所有人心、真情玩弄于股掌之中。一切人都是他手中的棋子,哪怕对他忠心耿耿的将军、痴情终生的贵妃,他也可以为了自己的帝王霸业,肆意践踏、撕碎他们的幸福。

“这一世,我不会再放过你们了。”竭力遏制自己颤抖的手,君竹咬牙切齿,心中默念,“沐凌轩,沐言欢,我会让你们父子血债血偿!”

这一世,换他将沐家父子玩弄于股掌之中!

“如此看来,从小爹爹就令御厨做糕点的时候别放糖,要放桂花,也算和你父亲不谋而合呢。”见君竹神情落寞,沐言欢想他定是忆起往事悲怆,握紧他的手安慰道,“幸好后来爹爹接你入宫。你的两位父亲的在天之灵,一定会欣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