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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未这么想过!”沐言欢涨红了脸,“阿九是该死,可不该这个时候,死在爹爹的手上!否则不就正中了翊王挑拨离间的诡计了么!”
见沐言欢迫不及待,又站起来往外走,君竹突然按住他的手低声道,“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个小傻子都明白,爹爹能不明白?!”
沐言欢还未来得及答话,突见小宁子也急匆匆朝大殿跑来,“不好啦!不好啦!皇上吐了血,这回子太医们都去了神仙阁给皇上瞧病呢!”
沐言欢目瞪口呆,又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这这——阿九呢?”
“皇上救了纯贵人,沈小公子一气之下把皇上赶出了宫门——皇上进不了长景宫,只能在纯贵人的神仙阁歇息。太医说昨夜皇上就受了内伤,这会子忧惧更深,就旧伤复发了……”
“昨夜就受了内伤?!”沐言欢吃惊,“昨夜父皇不是——”
“和爹爹呆在一起”几个字尚未出口,他恍然大悟一般转头望向君竹。
他的心上人,此时正捻了一块小安子刚上的雪梨,放入口中细细嚼着。他闻言突然两眼放光,哈哈笑出声,“沈爹爹好厉害!咱们之前没被少被皇上踹,这下轮到他老人家受罪了——”
“你到底,和爹爹说了什么!”沐言欢突然一把死死握住君竹的手腕,猛地将他扯了起来。
他的眼神,第一次带了前世政变称帝后才有的狠意杀戾,一字一顿道,“我不许你,有事瞒着我!”
察觉到手腕刻骨的疼痛,君竹知道,沐言欢头一回生了自己的气。
他也收敛了笑容,却是针锋相对,丝毫不让,“王爷方才不是还说,我做事总有我的理由,王爷不会轻易过问吗?”
他又伸出一只手,撩起沐言欢的额发抚着他的脸颊,“你一直想见沈爹爹而不得。现在,你可以去了。”
***
事情的起因,正是那日,沈云景夺门而逃。
尽管被沐凌轩甩了个踉跄,阿九在青楼伺候十年,什么样的粗暴对待没遭遇过。他并不在意,还是勉力将吐了血的沐凌轩扶起来,一双轻柔的手将他娴熟地安置到榻上,又命人煮了红枣桂圆汤补气养血。
见沐凌轩任由自己摆布,没有抵抗,阿九悬着的一颗心又落了下来。
愣愣盯着前方,沐凌轩自言自语:“……无情之人……泄欲的工具……朕在你的心中,就是这样的禽兽之人吗?!”
二十年前,沈云景就在南书房眼含泪光地说过类似的话。
那时的他刚被自己“欺负”完,眼眶哭得红红地。身子娇软无力,越发显得娇怜可爱。
过了十年,他和沈云景乘御撵出行,君浅一家已支离破碎。伺候君浅的“小宫女”忆安将君竹放在盘龙寺的门口后,当街刺杀自己要报仇。
忆安抱了必死的决心,几百御前侍卫都拦不住他。只有武功卓绝的沈云景能招架他一二,竟也逐渐不敌。危机时刻,自己一把扯开沈云景,挡在他身前给了忆安致命一击。
他以为自己舍身救了心爱之人,谁料换得的却是沈云景第二次,红着眼眶朝自己大吼,“你为何要将君家斩尽杀绝?!陛下,你是一个无情之人!!!”
……
灭掉势力盘根错觉的君家,将诋毁沈家的朝臣统统杖毙,杀戮威胁江山社稷的各色王臣。这是一个帝王想要坐稳江山社稷,不得不做之事。寻常人等自是心痛,那就换自己来承受。他做的一切,就是想要和沈云景长相厮守,共享宇凰山河长治、国泰民安。
可自己为他做了这么多事。在沈云景眼里、沐言欢眼里,换来的只是一句,“无情之人”吗?!
不知何时,阿九已趴在了沐凌轩的膝上。
“‘无情之人’又怎样?‘工具’又如何?”他侧着脸,漾起魅惑的浅笑,“奴家就心甘情愿做陛下的‘工具’。能做心上人的‘工具’,只要自己高兴,又何尝不可?”
他拉起沐凌轩的手,温热柔软的指尖在他的掌心画着圈圈,又细细捻起他左手的中指。
沐凌轩突然浑身一颤。
这是他与沈云景表达亲密的特殊“暗号”。
一手掐住阿九的脖颈,沐凌轩将他拽到自己身前,“是谁,教你这么做的?”
“不需要别人教。”阿九丝毫不惧,慢条斯理浅笑,“那日陛下当着臣的面抱着沈小公子,就这般一直摩挲着他的左手中指,一直没有放开过。”
……
那晚,沐凌轩果然再也没有回长景宫过夜。
翌日,沈云景起了个大早,却是穿戴一新,带了禁军十二人,径直就来了神仙阁,将阿九打了个皮开肉绽!
【作者有话说】:狗皇帝在书房、朝臣前强宠小景儿,
见隔壁前传《穿成暴君的弃妃后宠冠天下》第四十章。
小竹子究竟在筹谋什么?
不妨期待着看下去……
第71章
臣能在床上伺候皇上,也能上战场!
虽然还是未能得到沐凌轩的宠幸,头一次能只穿了寝衣蜷缩在沐凌轩怀里,阿九几乎彻夜未眠。
借着昏黄烛,悄悄抬头端详沐凌轩不怒而威的英武睡颜,阿九心里还是无限得意。
都说沈云景娇俏可人、冰雪聪明,盛宠二十年不衰竭,不过也是奴家的手下败将!
可翌日,沐凌轩照例早起去上了早朝,阿九被拖下榻时,禁军手中的水火棍,无情地将他年轻诱人的身子死死夹住。
“你……你们敢动我!”阿九抬眸,怒目而视端坐在一旁龙凤大镜前的沈云景,“奴家是陛下亲封的贵人!而你,入宫二十年没名没分,谁人不知你不过一栾宠,连个洒扫宫女太监都不如!”
披头散发、衣裳半敞,脸上身上潮红未褪。就算咬牙切齿怒目而视,阿九还是显得楚楚可怜,一颦一笑皆是风情,按住他的禁军都有两人下意识舔了下唇角。
唯独沈云景,心底手上巍然不动。
“打你就打你,还要选时辰?”沈云景一身尚书服侍,青服玉带将他颀长的身形衬得修长有致。“莲花心音”一丝不苟簪在头上,他拈着中指的伤痕轻蔑一笑,“你这样的人,除了在床上以色侍人,又知道些什么?!十年前,我就是皇上亲封的兵部尚书!打你,够不够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