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节（第1001-1050行） (21/70)

听他这么说，便同意了。

走廊里，轮椅的轱辘声细细的响着，一直穿过了大楼，去往门口广场。

那里有一块花坛，菊花现在开得不错。

贺冉想着，看看花也许能让顾苒放松些。

二人刚出了大门，便看见了坐在花坛之上的季时煜，停了下来。

见到他俩，季时煜的脸色是说不出难看还是平静，总之面无表情。

被夜色一压，更加辨不清了。

但是顾苒能感知到他在生气。——她总是能够轻而易举的判断出季时煜的情绪。

就像两年前，他对自己的厌烦和不耐。

清清晰晰，明明白白。

三人对视许久，倒是顾苒开口说：“你回去吧，明早还要来训练。”

却是对着贺冉说的。

少年蹲了下来，心里不愿意，面上温和：“那我送你回去。”

季时煜离他们只有几米远，二人温言细语顺着风能听得一清二楚。

他拿脚尖碾着地上的烟头，把它当做少年的脑袋。

接着，季时煜站起身走到了二人跟前。

他对着顾苒说道：“我想和你聊聊。”

顾苒没看他，继而对贺冉说：“算了，我自己回去就行。”

贺冉不放心的看了一眼季时煜，说：“我送你吧。”

季时煜受不了了，他听着少年温软的声音，只觉得难受。

像个争宠的面首，在顾苒面前卖乖讨喜。

他转而走到轮椅后，推着顾苒掉了个头，对贺冉说：“早点回家睡觉，别耽误长身体。”

年龄目前是贺冉的死穴，脸上是恼羞成怒的红。

顾苒终于有了情绪，抓着季时煜的手质问：“你在闹什么？”

季时煜张了张嘴，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一步跨到了顾苒面前，蹲了下来。

这是他第一次用这个姿势，以往都是站着。

只要顾苒一低头，就能将她所有的情绪都隐藏住。也就是从那个时候起，他开始看不懂顾苒，两人也渐渐的没了交流。

如今蹲下来，以一种仰视的角度看她，竟有些奇异的感觉。

干脆的短发包裹着顾苒的整张脸，瘦得尖尖的小巴探了出来。

脸色在黑夜里看不清明，只有那双眼睛看得真切，隐约染上了一层水雾。

季时煜看着那迷蒙湿润的眼睫，心里一颤。

那边贺冉已经平复下了心情，几步追上就要抢回轮椅的控制权。

季时煜陡然起身，一把摁住了贺冉握着把手的手臂。

“回去。”语气命令，“有些私事，我们需要单独聊。”

======第二十二章======

男人嗓音低沉下来，在夜里有着别样的压迫感。

贺冉不自觉握紧了手，到底是年纪轻，对视不过几秒便错开了眼。

“小苒……”他刚一开口，就被季时煜不耐的打断：“摘星的队纪这么散乱吗？教练的话需要重复三遍？”

贺冉后槽牙都咬紧了，他冷冷的看着季时煜，眼里是凌厉的光。

看得出季时煜今天不达目的不罢休，顾苒深吸了一口气，稳住嗓音：“贺冉，回去。”

少年走得心不甘情不愿，甚至频频回头，生怕季时煜把顾苒给吃了。

但是季时煜没有在意，他重新蹲下身。

好不容易只剩两个人，脑子里明明过了无数个问题，涌出无数句话。

可迟迟都没有开口。

良久，他轻声问：“我陪你走走？”

季时煜记得的，顾苒说过她不喜欢哭。

在孤儿院里，眼泪是最没用的东西，一旦流出来，反而会被欺负得更惨。

所以顾苒鲜少会哭，这么久了，也只有在第一次夺冠时见她流过泪。

顾苒没有说话，不同意也没拒绝。

于是季时煜便推着她沿着花坛慢吞吞的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