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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节(第5401-5450行) (109/168)
她全身颤抖着,然后推开江野,对着辛国伟离开的方向大吼道:“我没有,我清清白白,干干净净。你这样的杂碎,才应该不得好活。”
说完,辛祎全身的力气尽数被抽离,双眼一闭,便没了直觉。
她做了好长一个梦。
梦到幼时,她被隔壁的小男孩拉到胡同里,小男孩让她脱掉衣服给自己看。
辛祎瞪着疑惑的眼睛,是辛国伟路过时一脚把小男孩踹倒在地。
“小崽子,再让我看到你欺负我闺女,我弄死你。”
小男孩哭着便飞跑离开。
辛祎仰着头看辛国伟,一双圆杏眼无辜单纯,“爸爸,谢谢你。”
辛国伟朝着墙吐了口唾沫,随后抬手给了她脸颊一耳光,只是很响,她并没有感觉到疼,“小杂种以后再敢和小男孩野玩,老子打断你的腿。”
她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奶声奶气,“是他拉着我,我没有。”
辛国伟不听解释,转头就走,“晦气的小东西。”
当天晚上她把这件事告诉刘兰,刘兰给她讲了通道理,她才知道女孩子是不可以把衣服掀开给男孩子看的。
次日,辛国伟喝的伶仃大醉,刚跨过堂屋,便被绊倒在门槛前。
他闷哼一声,再没了动静。
辛祎边哭边去拉他,嘴里呼喊着“爸爸”。
后来不知道哭了多久,辛国伟醒来,一脚将守在床边睡得正迷糊的她踹了下去。
辛祎坐在凉水泥地上,眼睛还尚未睁开,迷迷糊糊的喊,“爸爸,你没事太好了。”
辛国伟冷哼,“你再咒老子,老子先弄死你。”
她整个童年便是这样不断讨好着辛国伟度过。
即使辛国伟从未给过她一个好脸色。
直到父母离婚,辛祎和刘兰被赶出门外,她们挤在一个潮湿的杂物间里。
后来她考上颐溪一中,刘兰搬到了工厂的员工宿舍。
那三年,辛祎没有再见过辛国伟。
直到高三,她下晚自习又写一会儿作业才回家,就是那晚她被四五个小混混堵住。
辛祎认出来那几个是隔壁职高的,不想惹事的她把身上的零花钱全部交了出去。
就在中间黄毛说“滚吧”之后,她即将要转身,突然被另一个染着红毛的男孩拉住手腕。
红毛恨不得将脸凑到她面前,一张口,嘴里的烟酒味差点熏得她要吐。
“我靠,这妞长得正点。”
其余几个也立刻将视线从钱上移开,将她团团围住。
“颐溪一中的,别他妈惹事。”黄毛说道。
那年颐溪一中的夏季校服是裙装,红毛抬手便去撩她裙子。
“管她颐溪一中,二中的。现在都晚上十一点了,街上又没人,和她玩玩呗,我就不信她敢说出去。”
其余几人也立刻附和,黄毛望了四处,视线在她身上扫视一番,随后笑容猥琐,“胸也不小的样子,那玩玩吧。”
辛祎听到这话,抬手给了红毛一拳,然后便往学校的方向跑去。
只是她还没跑出去几步,便被黄毛一脚踹倒。
她疼的全身没了力气,又被反应过来的红毛给了一耳光,“妈的,一会儿老子第一个上,看怎么治的你服服帖帖,嗷嗷叫爹。”
辛祎求救着,哭喊着,最后被黄毛脱下上衣塞住嘴拖走。
那是一片玉米地,比一个人还要高。
辛祎被摁在泥土地上。
她尖叫着,挣扎着。
“救命呀!”
随后她被一口气憋住,生生没了声音。
直到最后她被人强行捏着下颌,张开了嘴,才喘上一口气。
辛祎醒了过来。
映入眼帘的是江野家,她再也抑制不住的扑到江野怀里。
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像是将许多年的委屈全部抒发了出来。
江野拍着她的背,温声安抚道:“没事了,没事了。我在,一一,我在。”
他一遍又一遍的说着,他在。
辛祎的泪水将江野胸前的衣服尽数打湿,哭到最后,她的嗓音已然沙哑。
那个暗黑色的梦,辛祎第一次没有做到最后,她在呼喊声中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