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20
18

第48节(第2351-2400行) (48/157)

一旁的宫女立刻怒道:“你竟然敢出言讽刺皇后?!”

“阿罗,住嘴。”小周后道,“你说错了,本宫不但不生气,反而很高兴。”

“高兴?”

“不错,因为进宫的是你,而不是若兰。你们两个相较之下,你要比那个狐狸精若兰好对付的多。”

秦雨苦笑了一下,这到底是夸她还是贬她?

小周后傲然地看着他:“宫里这么复杂,你很容易就会做错事。只要你一做错事,本宫便能向皇上证明,像你这种风尘女子有多不堪。”

秦雨心里啧啧道,女人的心,真是可怕啊。

“那禀告皇后,我在这里赏花,应该没犯什么宫规吧。”

“谁说没有,你踩到了本宫最喜欢的花,便是犯了宫规。”

“什么?!”秦雨瞪大眼睛,还有这么蛮不讲理的人,正欲辩解,却听到远处隐隐传来人声。

“……虽说金陵比不上西府的湖光山色,但世子难得来一次金陵,寡人自然要尽一尽地主之谊……”

听这声音,显然是往这里过来的。

秦雨松了口气,笑道:“既然皇上来了,不如让他裁断如何?”

小周后不甘地瞪了她一眼。

秦雨得意地一笑,原本想就这么离开。不管小周后是否已经误会她,可她还是不想在这里撞到李煜,毕竟别人的大老婆就在眼前,她这个点灯人杵在此就着实不知趣了些。

不想,另一个熟悉的声音却让她迈不开脚步。

“李国主谦虚了,金陵人杰地灵,以小王一路上所见,百姓们衣食富足,想必也都是李国主治国有方……”

她不由抬眼望去,那清秀的眉眼,飞扬的神采,执扇微笑着的年轻男子不正是当日西府的钱惟演吗?

他并排走在李煜身旁,也向她这个方向走来。

虽然秦雨之前在大街上认出马车里的人是他,可也没想到这么快竟会又与他遇上,而且还是在这皇宫之中。

不久前的一幕幕在她脑海里闪过,她想起在当铺里他笑着向她伸出手,想起他带着人生地不熟的她去酒楼喝酒,想起他把自己从匪徒窝里救出又任由她在他的王府混吃混喝,又想起她从窗口跌出去的时候他看着她的眼神……

明明分别没多久,她却觉得好似过了很久很久一般。

而现在,他却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和李煜谈笑风生。

嗓子如同被什么堵住了一般,她张了张嘴,却什么声音也没发出。

眼看着两人的视线将要投向这边,小周后却先一步挡在了秦雨面前。

“臣妾参见皇上。”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给俺撒花的好人,不过么,如果字数低于五个字,系统是不算分的。所以某人厚脸皮地说,既然给俺打分留言了,尽量超过五个字吧……

第十章

身陷金笼(三)

“原来是皇后。”李煜点点头,目光却从秦雨脸上掠过。继而冷冷地扫向跟着她的侍卫。几个侍卫自知没有做到他的吩咐拦住秦雨,都低下了头。

却说钱惟演此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说话的小周后上,虽说他见过的美女亦不少,但还是不由惊叹于眼前这位女子的绝色容貌,而她身后的人压根没有去留意,只以为是普通的宫女。

李煜侧过身,不露痕迹地挡住了他的视线:“听说之前世子被人行刺,而刺客到现在还没有抓住。寡人也打算派些人到世子下榻的地方,万一有什么事也好保护世子的安全。”

保护?不如说是监视吧。钱惟演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笑着:“劳烦李国主费心了。今日天色也已不早,小王就先回去了。只是李国主刚才答应小王的事,还请不要忘了。”

眼看钱惟演就要走了,秦雨却还在犹豫着要不要与他相认。不想李煜的声音却在她耳边响起:“如果你不想梦蝶坊的人有事,最好就什么也不要做。”

秦雨不可置信地瞪向他,他的唇角带着一丝邪恶的笑意,竟隐隐让她觉得害怕。

终于,钱惟演还是走了,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她在的方向。

秦雨发现原来她一直以来都错了,她以为李煜是个只知道风花雪月的昏庸皇帝,没想到他根本不是表面看的这么简单。一方面他假意答应了孟亦风的条件,派兵和义军里应外合意图从内部让宋朝来个措手不及,最好契丹人也来插一脚,到时赵匡胤就不得不和唐达成停战的协议。而一方面,他又做了第二手准备。钱惟演会出现在这里,就是说明他和已附庸宋朝的吴越达成了妥协。如果孟亦风的计划能成功,自然好,如果失败,他只需将义军推出去,以此和宋朝议和,一样能保全他的国家。

秦雨看向他的目光多了几分鄙夷:“如果钱惟演知道暗杀他的人是你派去的,一定不会放过你。”

“不过他永远不会知道,因为杀他的人很快会在这个世上消失。到时候死无对证,他又怎么会知道是我要杀他呢?”

“你、你说什么?”秦雨一时消化不了他的话,心里却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

李煜望着她惊慌的脸,口气不由软了几分:“你可知道和你朝夕相对的孟亦风的真实身份?”

他问这句话,分明就是笃定她是不知道的。

秦雨咬着唇不说话。事实上,她只知道他的国家是被宋朝灭掉的,这是他的仇恨,其它的她的确一概不知。

周围的人,包括小周后,不知什么时候都已经退下了,李煜缓缓开口:“十年前,赵匡胤派兵攻打蜀国,虽然蜀道难行,又有天险可守,可最后还是被兵力强盛的宋朝给灭亡了,同年蜀国国君孟昶便被赵匡胤毒死,而皇室的人也大多死的死,发配的发配,唯独当时还是少年的太子孟喆却下落不明……”

姓孟,秦雨只觉得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捏住了她的心,硬生生地提到了嗓子眼:“难道是……”

李煜没有说下去,用沉默回答了她。

孟亦风竟是后蜀皇室的遗孤!秦雨被这个惊天的秘密震得透不过气来。所以他会这么清楚蜀地义军的每一步行动,因为他就是在义军幕后运筹帷幄的人。

震惊过后,她忽然反应过来,拉住李煜的衣襟:“你刚才说什么,什么会死?谁要死?”

李煜皱起眉,他很不喜欢她现在脸上的表情,那种手足无措,全不似平时的她,平时她总是嬉笑着好像天塌下来也与她无关似的:“其实,比起与钱惟演,我到更希望与孟亦风合作。可惜阵前传来消息,近日来义军连连败退,怕是气数已尽了。孟亦风此次离开金陵就是想要力挽狂澜。不过他不知道,路上早已设下埋伏,恐怕他现在已经是凶多吉少了吧。”

“不可能,他不会死的。”她脱口而出。有一种预感告诉她,他不会这么容易就死的。可虽然这样,她还是觉得没底,突然,她又想起另一个问题,“那梦蝶坊呢?梦蝶坊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