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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节(第7151-7200行) (144/157)

“这件事是我疏忽了。”没想到赵光义竟然连民众舆论也不管不顾,铁了心想要李煜的命,而我也的确把一个帝王想的太简单了,“你先稳定住你家夫人的情绪,李煜那边我会想办法把他救出来。”

李飞冷睨着我道:“我还可以相信你么?”

我哑然,过了一会儿才道:“就算为了帝白萝,我也会帮你们。”

“他给不了你帝白萝。”门口忽然传来人声,正是赵德昭一步步走进来,“因为这世上早就没有帝白萝了。”

他的出现还有短短的两句话,使得屋内两人都呆住了。李飞愤怒地瞪向我,不用说,他一定以为是我向赵德昭泄露了他的身份,而我则在震惊于他的话。

“什么叫做早就没有了?”

赵德昭看了眼李飞手里的剑,又看向我:“母后留下的最后一棵早在几年前就在一场大火中被烧光了。”

我捏了捏拳,松开,又握紧,看向身旁从愤怒渐渐转为平静的人。

李飞突然笑了,冲着我咧开嘴,露出两排贝齿:“兵不厌诈。”

“把他带下去。”随着战非一摆手,立刻上来十多个侍卫将李飞压制住,带了下去。因为平时都是一起喝酒打诨的兄弟,不少人于心不忍,却又怕身手极好的李飞突然还手,一个个都小心翼翼。不想李飞似乎根本没有要逃跑的意思,安静地走了出去。临走的时候还不忘带上了他的酒壶。

等到书房里只剩下了我和他,我反而冷静了下来:“你早就知道了?”

“你是女子,是汉蜀的公主,你来燕王府的目的是帝白萝,而孟亦风和耶律穆云现在都身在汴梁,你指的知道是哪一件?”

他想告诉我他知道的远远超过我的想象吗。

“李煜的事你最好不要再过问了。”他轻声地开口。

这时,我才从他的口中知道了整件事的始末。原来赵光义看到了民间流传的书册后不出我所料大发雷霆,势要找出画这套书的人。而所有矛头都指向了书中的两个受害者的原型——赵德昭和李煜。而事实上,赵光义更相信赵德昭才是真正搞出这套书的人,因为他一直觉得李煜根本不会再有什么作为。

当时我也的确是为了让赵光义转移视线,所以用了很多篇幅画了赵光义篡位的事,没想到最后还是失策了。只因为,我低估了赵光义对赵德昭的防备心竟是如此之重,再加上前两次谋害失败,此次就算他“知道”是赵德昭做的,在没有确切证据前也不敢再轻易出手了。

于是李煜成了替罪羔羊。

难道历史还是无法改变么?

我扬起眉:“你帮我隐瞒住书的事,是要用我把孟亦风和耶律穆云引出来?”

他只是微微一笑,俊朗的眉目直望进我的眼里:“我该称呼你秦雨呢,还是孟箐雨?”

我咬咬牙:“秦雨。”虽然恢复了前世的记忆,但是在心底深处,我还是把自己当做是秦雨的。

作者有话要说:预告:第五十六章

若兰之死

第五十六章

若兰之死(一)

“秦雨……”他喃喃地念着我的名字,眼里柔情似水,却让人不觉心寒,“那时候为什么要救我?”

“你之前也救过我几次,我们算扯平了。”我咽了咽口水,说道。

“可是,你也说我救过你几次,而你只是救过本王一次,这样也能扯平吗?”他淡淡地道,直视着我的眼神好像是把我定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我噎住。其实比较起来,赵德昭和孟亦风应该算得上是同一类人,站在他们面前的时候,我总不由觉得自己被看得光光的,好像任何一个主意都逃不过那双深邃的眼睛。于是站在他们面前,气势上很容易就矮掉一节。

只不过两人不同的地方在于,孟亦风是外冷内热,而赵德昭却是外热内冷。

“中了苗疆蛊虫的人很少有能够保持住意识的,除非本身意志力就过人,不然就是后天服用的药物正好能抑制住蛊虫的毒性。”

意志力不用说我肯定是没有,难道是后天服用了什么药物?对了,一定是在金陵那会儿一天到晚被若竹拿来试药,还为了防止我逃跑,给我解药的时候必定附赠一颗新的毒药,没想到会让我阴差阳错地拿去抵消了蛊虫夺人意识的那份毒性。

但也只是可以不让我变成死士而已。

“你亲眼看到帝白萝被烧光的?”我依旧不死心。

“不错。”他开口。

看得出来,他没有说谎,当然,像他这样的人也不屑说谎。

没想到我来到汴梁除了把自己和别人送入虎口之外根本就是一事无成。

他看着我道:“看来李煜没有告诉你,除了帝白萝,还有一种办法也可以去除蛊毒。”

我转惊为喜,然而不等我开口,他的一句话又浇灭了我的希望:“就是将蛊虫渡到另一人身上,只不过,被渡的那个人会死。”

如果我选择了活着,另一个人就会死。虽然我不是什么圣母,可是那种要靠害死别人自己才能活着的事我还做不出来,那是大恶人做的事,而我一个小小的无赖。

“如果你愿意,我现在就可以帮你解了蛊虫。”

开什么玩笑,他是在试探我么。“你会那么好心?”

他没有回答我的话,转身从他的案几上拿起一副图卷,走到我面前,翻开:“这个,是你画的?”

我看了一眼,立刻就认出了那是我画给袁寐的梯田设计图,虽然不是原来的那张,却几乎临摹得一模一样。

“我不记得了。”我随意地道。

“是吗?”他沉吟了一会儿,“看来你需要有人帮你想起来。”他看向门外,战非带着一人走了进来。迎上那带着怨恨的目光,我一下就明白过来整整一天心里的不安是什么。果然,不但知道我和孟亦风的关系,还知道我中了苗疆死士的毒,又知道我在汉蜀做过的事,最重要是一心想要我死。想来想去也只有一个人了。

“王爷,不止梯田,此女还会制造铁船和兵器。如今汉蜀国中的大部分律令也是此女所订,孟亦风能独立一隅,战无不胜,此女功不可没呢。”若兰不冷不热的声音传过来,如画的眉目此时却显得狰狞可怖。

我会制造铁船和兵器?会制定律法?还会打仗?天啊,这顶帽子真是太高了,纵然我脸皮比长城的城墙还厚也受不了了:“兰姐姐,你也太抬举我了吧。在汉蜀,就算是一个三岁小儿也知道他们的公主有多无赖多不堪,奢华骄横,无赖霸道,还制定律法制造兵器?你这玩笑也开得太大了吧。”

若兰勾起殷红的唇,竟显得有几分媚惑:“如果王爷不信,大可以问问李煜,此女到底是什么人。”

我冷笑道:“李煜现在被打入了死牢,你让别人怎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