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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节(第3551-3600行) (72/157)
“你看,我们真有缘,到哪里都能见面。”耶律穆云的目光掠过越游天,微笑着看向秦雨,“为什么与你每次相见你都能给我惊喜?第一次是那件我用三千两买下的袍子,第二次是撞见你女扮男装上青楼听曲,这一次,我猜猜——”他用修长的手指优雅地敲了敲太阳穴,“我还真是猜不出,你打扮成这样是要做什么?”
秦雨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失败了,为什么难得乔装一次,每个人却都能认出她来?先是越游天,然后是若竹,现在竟连这个才见过两次面的人都能一眼认出她:“我也想问为什么与你每次见面你都能给我震惊?第一次你就出手那么阔绰一下子拿出了三千两,然后去青楼也能和你‘不期而遇’!现在本姑娘最丑最邋遢的样子也让你瞧了去了,要是可以的话我真不想遇到你第四次!”
“怎么会丑呢?你现在的样子——很有趣。”他轻佻地勾了勾唇角,“不如甩了你身旁这个喜欢戴着面具的男人,跟我回去做我的侍妾如何?”
他的话音刚落,越游天便已出手向他袭去。
耶律穆云轻蔑地笑了笑,侧身险险地避开了他的一击。一持剑的少年也从屋顶上落下,挡在他面前,与越游天纠缠起来。这白衣少年秦雨肯定不是第一次见,只是他一直跟在穆云身边,而穆云太耀眼,就衬得他不起眼起来。如今一看,却是一个很秀美的少年,就是冷了点。
秦雨没想到这个少年年纪轻轻,身手却一点也不弱,且招招狠辣,直攻向越游天的要害。
“他要是输了,你就跟我走好不好?”耶律穆云不知何时走到了秦雨身旁,俯在她耳旁轻声地道。
秦雨白了他一眼:“那赢的人也不是你,有什么好得意的?”
“对了,你刚才说什么不死也废了?”过了会儿,秦雨突然想起了问道。
耶律穆云笑眯眯地岔开了话题:“我可是在新月楼看到你才一直追出来的,你这么就这么冷淡呢?也不问我累不累。”
秦雨耸了耸肩:“这是你无聊,关我什么事?”
他无聊吗?当然不是。他之所以从新月楼一直追出来,感兴趣的却是秦雨身边地这个男人。他的目光扫向在和白音纠缠中的越游天,方才在楼上他亲眼看到这个男人是如何在说笑间将一大汉地胳膊生生撕下来地。能做到这般地步的,武功好自然是一个重要方面,更需要地是一种果断地狠绝。
“你快叫你手下住手,越游天只是个痴儿。”看到那少年突然左手抽出一条鞭子向越游天甩去,秦雨终于有些坐不住了。少年右手持剑,左手执鞭,剑光鞭影在他手中形成一张密不透风地网,直向手无寸铁的越游天罩去。
耶律穆云挑了挑眉头,似笑非笑:“痴儿?你也太小看他了。”
如果他没看错,这个男人自然不会只有这点本事。这样残忍的人,却偏偏生了一双清澈的眼,娃娃般的笑脸,难怪可以让人毫无防备。若是做杀手,便会是极顶尖的杀手。
如果这样的人能为他所用,便是良材,不能,便是猛虎,总有一日,必要亲手毁之。
似乎是为了证实他的话一般,只见越游天眼神一凛,竟徒手稳稳地接住了少年的鞭子,随即运力一扯,拿他的鞭子挡下了他挥来的剑。
秦雨还是第一次看到越游天与人交手,这时候的他让她觉得有些陌生,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好像是哪里不一样了,但究竟是哪里不一样她又说不上来。
耶律穆云那双漂亮地桃花眼微微眯起,悠哉悠哉地开口:“你要是还不愿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打扮成这样,要去做什么,我们可就会一直僵持在这儿了。要知道,我的好奇心是很强烈的。”
的确,观之那两人,真不知道还要打到什么时候才能分出胜负。
“啊!我要死了!”秦雨忽然大喊一声,声音痛苦无比,好像真的快死了一样。
尾音未落,越游天已经飞身到她身旁,拉过她左看看右看看:“怎么啦?哪里受伤了?”
“你才是。”秦雨又恢复了精神的样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又摸了摸他的胸
脯,“没被刺个窟窿出来吧。”看到他一愣,随即露出愉悦的神情,她忙又补充道,“我是怕你受伤了还要我花钱请大夫治你!”
此时的少年也回到了耶律穆云的身旁,一下子又显得不起眼起来。
看到耶律穆云正笑眯眯地等着她地解释,秦雨整理了下头绪:“有人在追杀我们,而且来头很大。如果你不想被我们连累,最好离我们远点。”
他笑了笑:“看你们的方向,你们要去北门?”
秦雨见了他的笑有种不好地预感:“怎么?”
耶律穆云好整以暇地道:“其实近日为了防止辽人潜入,北门设了关卡,你不知道吗?”
秦雨倒是真不知道。她的犹豫正中耶律穆云的下怀:“我觉得你现在找个地方先躲一阵子,等守卫松懈了再离开比较好。”
虽然他说的也没错,可是——“找个地方躲躲,你说的倒是轻松。我要是被仇家找到了是不是你负责?”
“我其实不介意让你连累。”耶律穆云笑得很是轻浮,“你们可以先躲在我住的地方,如何?”
送上门的好处的确充满了诱惑,秦雨微微一笑:“你不知道有一句话叫做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吗?你觉得我会相信一个才见过没几次面的人会毫无目的地帮我?”她盯着他那双似笑非笑的漂亮眸子,“虽然我不知道你的目的是什么,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的东西少得可怜,没什么可以让你拿走的了。”她心下已经有了主意,“游天,我们走。”
耶律穆云看着她越行越远,心里微微一动:“白音,你有没有觉得,她的性格像极了我们辽人?”
清秀的少年只是沉默。
“很贪心的女人。”漂亮的眼眸流光溢彩,“她的眼睛告诉我,她想要的东西很多。”顿了顿,他又轻声地说,“只可惜,她——太干净了。”
贪心却又干净的人,注定了会是一个矛盾。
第十七章
横生枝节(二)
秦雨想了想,在这个时代,除了这车金银,她的确是没有什么东西了。她之所以爱钱,之所以宁愿麻烦也要带着这车东西,是因为她觉得只有钱这种实质的东西她才可以实实在在地掌握在手里。她的亲人朋友并不在这边。爱钱,本来她以为她是有的,可是后来她可笑地发现,她原来不曾拥有过。
“箐雨,你还有我。”身后,越游天闷闷地开口,“要是你愿意,我一辈子都在你身边。”
秦雨知道他一定是记挂上了她和穆云的对话:“嗯,我还有你,你是我的私有财产。”她又笑了起来,“也是,只有你不会想怎么利用我怎么骗我。”
他的眼神晃了晃,轻轻一笑:“是啊。”
在秦雨的锲而不舍下,两人终于在天黑前找到了一个落脚的地方——一个废弃的破茅屋。不过说是屋子,也仅仅是因为它的外观。茅屋的大半屋顶都不翼而飞了,早春的寒风从貌似是窗户的洞里吹进来。茅屋虽大,可是里面除了几张破席子,可以说是空无一物。
“我们就先住在这里吧。”她拍拍手指挥越游天把东西弄进来。
“这里?”越游天愣了一下。
“是啊。”秦雨满不在乎道,“难道你觉得以我们这身打扮,客栈的人会让我们住吗?而且若竹也一定想不到我会住在这里。”
“他自然不会想到……”越游天用她听不到的声音轻声地说。那些人又怎么会想到,她竟会愿意住这种地方。虽然在一开始看到她把自己打扮得又脏又臭时他已经吃惊不小了。一个女子,而且是一个锦衣玉食的女子,竟然可以做到这个地步,而且还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秦雨其实是个很实际的人,实际到不会做任何拖泥带水的事情。虽然她喜欢好吃懒做,但并不说明她就吃不起苦;她喜欢荣华富贵,但也不意味着她就身骄肉贵。她不喜欢娇柔做作,除非那样做她可以得到什么好处。
知道孟亦风不会爱她,她就干干脆脆地离开;明白她以平时的打扮很难逃出侍卫的追踪,她就二话不说把自己打扮成一个乞丐的模样。她可以满手是泡地做个推车出来,也可以让自己住条件很差的地方,只要这是为了长久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