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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节(第3651-3700行) (74/170)

“今年春狩,胥哥哥可要去么?”

周沛胥原是去不了的,毕竟朝堂上过半官员都会随驾春狩,可朝堂上多如牛毛的政务总要有人处理,西北战事又不安宁,他能留守京城安稳人心是最好不过的……

但他察觉到了她语中的期盼,那句“不去”都已经到嘴边了,到底又咽了下去。

“嗯,自然是要去的。此次随了许多藩国使节,万一出了什么乱子只怕不好掌控,还是跟了去放心。”

沈浓绮果然两眼放出光来,眸中的欢欣藏也藏不住,“太好了!”

“对了!从京城到九安山,路上且得奔波好几日呢,胥哥哥的行李可打点好了?若是没打点好也没关系,我可以命人帮你备一份,我再多多给你带上些爱吃的点心,能让你在路上充饥,你最爱的太平猴魁也要带上,但是弓箭呀、骑具啊什么的,可能还是胥哥哥用顺手的好,新的估计不趁手呢……”

她左右踱步,掰着指头絮絮叨叨地说着话,丝毫没注意到周沛胥眼底的笑意越扩越大。

他柔声说,“娘娘不必为我费心,我怎样都可以的。”

周沛胥说这话是真心的,他一个人向来凑合惯了,身边没有婢女,只有阿清一个小厮,莫说只去九安山几日,就算是以前他抗灾剿匪时,深入山岭几百里地,也照样能只带两件贴身衣物,饮溪水、摘果猎兽,如此坚持到事情办妥为止。

沈浓绮却摇摇头,瞧着他眸光明亮道,“以前你是如何将就着过的,我不晓得,可你如今有了我,我定会将你照顾得好好的。”

“我待会儿便去替你打点,只是我走之前,胥哥哥能否答应我一件事儿?”

周沛胥想也不想,“嗯,你说。”

沈浓绮抬手,指尖抚上了他略显疲惫的面容,心疼道,“胥哥哥,你昨晚熬了大夜,又是批公文,又是替我在后宫下药周全,忙得马不停蹄,眼底都熬出红血丝……”

“你对我百般呵护,万般照看,但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好不好?”

周沛胥心中涌入一股热流,抬手抓过她的指尖,放在唇边轻吻了吻,低声应道,“好。”

春社日刚过,京中贵胄圈中,便传出了许多关于周沛胥的流言。

“什么?帝师定亲了?真的假的?”

“我拍着胸脯和你保证,这一定是真的!伯爵府那几个公子,昨日在长安街上可瞧得真真的,首辅大人与一个白衣女子同逛庙会,还手牵着手,你侬我侬得很呢!”

“是了,首辅大人那般慎重之人,自然是订了亲的姑娘,行为举止才会如此亲昵。就是不知是哪家姑娘,能攀了顺国公府这家的高枝儿?”

“你们尽胡说!什么白衣姑娘?我分明瞧着那姑娘一身粉衣,瞧着……像是户部尚书之女呢。”

“你可莫要胡诌!分明是白衣!”

“就是粉衣!”

两相争执之下,终于目击者站出来道,“首辅大人先是带了个粉衣姑娘逛,然后又带了个白衣姑娘逛,那白衣姑娘头上还带着帏帽呢!我一晚上都在长安街上挑担卖糖水,碰见他们好几次,绝不可能看错!信我!”

众人脸色开始怪异起来,“啧,那帝师这晚上可真够忙的,一晚上就换了两个女眷,这还是看见的,那些未曾看见的,不知道还有多少。”

“原还以为帝师是个清心寡欲的呢,谁曾想也是个色令智昏之人,以往周家是什么样的清流人家?莫说去逛妓院了,自开朝以来,周家主公连纳妾都未曾有过,更别提这般换着女眷逛庙会了,帝师倒真不像周家的种……”

“帝师与阁公的确不睦已久,他可不是阁公带大的,只有那去世了的大公子,才是阁公带大的呢……”

这些流言越传越广,传到最后,已经变成了两女争一郎的香艳故事,有些商业嗅觉敏锐的茶馆,半日间已经让人编排成了话本戏词,开台扮演起来了……

就连坐在车中回府的周沛胥,也察觉到了车外的动静与往日不同。

“首辅大人,选粉衣女子,粉衣女子痴情!”

“粉衣女子除了痴情还有什么好?比得上白衣女子与首辅大人相配么?!大人必须是白衣女子的!”

……这俨然是些听戏犯痴,将戏文当真了的百姓,一时入迷竟叨扰到了周沛胥车驾前。

阿清隔着帷幔小心翼翼问道,“大人,那戏文荒谬,用不用出个逮捕令,将那写戏文者抓捕起来?让那戏文再不能见天日?”

隔了许久,车内才传来一阵低沉男声,“能在短短半日内就编出戏文,还让百姓如此如痴如醉,那撰写者向来有些真本事在身上。”

“晏朝正是百废待兴,各行各业百家争鸣,既然并未牵扯宫中,那就绝不可因一己之私,而造成民众恐慌。罢了,任他们编排吧。”

阿清叹了一口气,“大人可真是好性儿……”

眼见围观百姓越来越多,阿清担心再过一会儿只怕脱不了身,只能扬鞭策马,另骏马飞驰起来,一路回了顺国公府。

门房立即上门来报,“二爷,老爷请您去说话。”

“唔,知道了。”

周沛胥心中一沉,知道躲不过今日这一遭,只能硬着头皮往周公宏的院中走去。

前脚刚夸入房中,还未站定,便听得主座上厉言传来一句,

“说吧,那女子是谁?”

第39章

“说吧,那女子是谁?”

周沛胥顺着声音望去,只见周公宏与周母坐在主座上齐齐朝他望来,周公宏眉尖微微蹙着,一脸的严肃。

春社夜晚之事,在百姓中都传得沸沸扬扬,自然也传入了顺国公府中。

“我们为了你的婚事正焦头烂额呢,没曾想你倒是自己有了主意!你若有了意中人,也该早点同我们说,否则昨日金阙楼上,便不会闹的那般难堪。”

“你母亲还劝我,说你在□□上是个不开化的,那户部尚书的千金与你去逛逛街也好,说不定就能让你开了窍,正在家中等信呢,没想到你倒是撇下了户部尚书的千金,同别人拉着手逛街了!真是岂有此理!”

周父周母原本是在宴席散了之后,在府中等着周沛胥回府给个交代来着,结果交代未曾等来,等来的却是小厮说儿子已经深夜入宫处理政务去了

此事若是落在以前,宫门下钥,漏夜入宫,周沛胥定是又要遭父亲训斥一番,但现在,周公宏显然是更看重另一桩事些。

周沛胥饶是心中已经有心理准备会遭到盘问,也想好了对策应该如何应对,可此时却怎么也说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