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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节(第451-500行) (10/11)

我看着院子里从兰花落下直至大雪,百姓们闲言碎语中听说了几句闲话:「丞相和瑞王造反,都被陛下给除了。」

我心思陡然一松,陛下他无事。

夜里我同跟着我的暗卫确认陛下是否平安,他们暗卫之间是有暗号的,这个我知道,想必那暗卫首领会给他传递消息的。

那暗卫只是朝我点了点头,我开始心中狂喜起来,他还安好。

可我还是高兴得太早。

小年那天,是个不平静的夜。

暗卫首领回来了,他带着一个满身是血的人,去瞧着那人的影子,是我的二哥哥。

祖母当初就昏了过去,还是我爹镇定些,找了大夫来给二哥哥治病。

暗卫首领简单的给我爹娘说了一些情况:「丞相留有后手,在发配途中再一次动乱,这次与丞相里应外合的是太子,虎毒不食子,陛下并没有对太子怎么样,反倒是给了他们向陛下下毒的机会,我们与陛下逃离,他却让我带着孟小将军先走,并让我转告您和娘娘,江南已经不安全了,让你们即刻离开。」

「那陛下呢?他在哪?」我的意识终于回炉了,他让我二哥哥回来带我们走,那他还活吗?

「陛下他......跳了崖。」

我一下子瘫坐在地上:「不可能的,他那么聪明,怎么会着了太子的道呢?太子还那么小,怎么会给自己的亲爹下毒呢?」

我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然而,我爹他们并没有给我伤春悲秋的机会,直接开始打点府上的东西:「事不宜迟,我们先离开,蓉蓉,你一定不能辜负了陛下的心思。」

「嗯。」我重重地点头,声音里都是哭腔,我好想他,想他再抱抱我。

我看着那暗卫,问他:「陛下有没有说,但他交代我,一切听侯爷指挥,侯爷自由章程。」

说到这,他私下看了看,对着我和我爹说道:「陛下让我将这两样东西交给侯爷和娘娘。」

他一伸手,我爹立马跪下:「老臣定不负所托,为陛下鞠躬尽瘁。」

那暗卫首领手上的赫然是陛下的玉玺,还有兵符。

我看到那带着龙纹的玉玺,痛哭出声,我是不聪明,但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陛下将所有的信任都给了孟家。

我爹摸了摸我的眼角:「娘娘,别哭,陛下还在等我们。」

我爹带着我们一路北上,那里有大军十几万,是陛下最后的依仗,那是我爹曾经亲手训练出来的兵,是真正的孟家军,即使我二哥哥去了,都未必能撼动分毫。

我们一路紧赶慢赶,终于下元宵节前后到了北境。

在北境,我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那个被陛下贬出京都的将军府的少将军。

他看到我爹:「侯爷,恭候多时了。」

说完他给我爹结结实实地行了个礼。

之后的日子里,他们一直在研究如何去寻找陛下,商量了几日,还是决定先让暗卫首领在前,他们最熟悉如何探查陛下的踪迹,大军押后,以免打草惊蛇。

这时的二哥哥已经恢复了些,他同我们说了些秘辛:「太子若是真太子,肯定不会对陛下痛下杀手,但若他是瑞王的人呢?他们等不及了。」

020.

二月初的时候,朝廷那边传来消息正式登基,改国号为元丰,还搞了一次大赦天下。

这期间,陛下一直没有消息。

丞相他们来北境招安了几次孟家军,都被少将军给打跑了。他们连我爹的面都没见到,这事就告一段落了。

因着有北境的孟家军在,都是骁勇善战的将士,丞相和瑞王不敢轻举妄动。

可他们断了北境的交易线,以至于这边生活得紧巴巴的。我爹有些犯愁,再这么下去,恐怕要饿着肚子打仗了。

后来没办法,他们选择了笨方法,都去山上开地种粮,自给自足。

只是兵器的损耗也是个问题。

也是这时候,一个推着破木车的跛子出现了,他穿着破蓑衣,说要见孟侯爷。

我爹本来让人打发他吃顿饭就要走的,可当他说出那句侯爷时,我爹一瞬间就跪了下去。

是陛下,锦衣玉食的他穿得破破烂烂的,腿还伤了一只,他一直不肯放下他的破木车,终于在见到我爹时,将干草踢开。

里面竟然金晃晃的金条。

「瑞王他们盘查得太紧,朕只能这样给你们送了。」说到这他顿了一下,才问道,「容妃她,可好?」

「我才不好,大骗子。」没等我爹回答,我先出了声。

这一年,我整夜整夜地无法安睡,总是梦到他一身是血地跳下悬崖,我甚至听到我爹和那少将军在猜测,是不是陛下已经去了。

但是我不想相信啊,他不会死的。

我只有这样告诉自己,才不会想他想到活不下去。

陛下看着我,一瘸一拐地想要过来抱我,但是走到我身边,他顿住了:「你等朕洗洗.....」

我突然就什么都不顾了,扑进他怀里,大声哭泣,好似只有这样才能将我的委屈宣泄干净。

陛下一直抱着我没松手,等我哭得没力气了,才想起来抱我,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想着他腿好像还没好利索,挣扎着要起开,就被他抱了起来稳稳地回了帐篷。

他每一步都走得很稳,将我安放在床上。

我爹让士兵给他烧了热水,我拽着他不想让他走,他笑着搂我:「你这样干净,朕都不好意思抱你。」

我这才不情不愿地松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