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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节(第3801-3850行) (77/149)

贺老太爷依旧没说什么,脸色阴沉盯着来人。那伙计却丝毫不见虚色,只抬眼看着他道:

“老太爷,您是当兵出身的,乡里都都敬您上阵杀敌,算个英雄,可您也不能欺负人吧,这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别整的我们好像故意冤枉了你贺家一般,怎么,这是还不起债,就想抵赖?”

大夫人听到这话气急,又站起来,指着那伙计道:

“你,你……定是你们诓骗我儿,我儿年少无知……”

伙计听到这话,不屑地一笑,

“年少?大夫人,贺家大少爷多大个人了,怎么就还年少?赌钱的时候不提年少,输钱又说年纪小,话都让你说完了贺夫人。”

大夫人听到这话,手里的帕子直抖,

“你!”

伙计也不搭理她,直接仰起头,用让这厅内每一个人都能听到的声音道:

“明人不说暗话,按照赌坊的规矩,要么我们给你们隔天送个胳膊腿什么的,要么就拿钱交宅子。”

大夫人听到这话,是再也绷不住了,哭哭啼啼跪在贺老太爷身边,嚎道:

“太爷,您可得给弘哥做主啊,您那么多战友同伙当了官老爷,能不能给弘哥求求情……”

贺老太爷面色沉肃地瞥了一眼大夫人,苍老的声音呵斥道:

“为这种丑事去求人?我贺家丢不起这张老脸!”

他抬起头看向那赌坊伙计,一拍桌子,

“你们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就当我贺家没这个人!”

说罢,由着仆人搀扶起他,起身就要走,大夫人见势不好,扑到了贺老太爷脚底下,嚎道:

“太爷,你不能不管弘哥啊,我相公战死沙场,这是贺家唯一的香火了啊,他要是有些个一星半点的事,我回头该怎么给他爹交代……”

这时,一个人影正好从门边走进来,贺老太爷抬起头,怔了下,见贺英跪了一晚上,身上带着些雪中的寒气,却不见疲色,一双眸子依旧平静如水。

她走进来,四下扫了一眼大厅的情形,微垂下眼,

“祖父,我听下人说家里出了事,便自作主张赶了回来,可是遇到什么难处了吗?。”

贺老爷子没发话,这贺弘赌博输掉家产的事一是说出来丢人,二是说出来贺英一个女子能抵什么用。

大夫人也只是扫了眼贺英,昨夜听闻她被贺老太爷叫去祠堂罚跪,还暗自高兴,可是今天贺弘的事一出来,她满心满眼都是凑钱去赎贺弘,还有哪有心思管其它的事。

她继续扯着单寒的嗓子嚎了起来,话里话外拿着她死去的丈夫说事儿。

贺老太爷身形顿了下,听得实在没办法,良久长叹一口气,回过头对那伙计行了一礼,问能否宽限几日,将钱凑出来,伙计也识相地回了个礼,

“既然贺老爷子开口,那就给您个面子,两日后,我们在坊里等贺家的钱到,一手交钱一手交人。”

说完,伙计就走了出去,只留下颓丧的大夫人瘫坐在地上,贺老太爷也坐在椅子上,双手搭着拐杖连连叹气。

“太爷,这么大一笔钱去哪里筹呢……”

大夫人一时之间有些茫然,她从来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天,她算了下自己的私房和田产收益还差得远,看着贺老爷子脸色也知道这事即使是贺老爷掏出全部抚恤也不够,难不成,难不成真要把宅子抵出去……

“祖父,我有法子可把大兄带回来。”

大夫人哭声戛然而止,贺老太爷也抬起头看向站在旁边一直没出声的贺英。

“但我有个条件。”

贺英挺直脊背骨,扫过厅内众人,不徐不疾道:

“我要回营,继续去参军。”

作者有话说:

41、女装

清晨,

脚下薄薄的积雪被行人踩出了条道,成了混合着泥水的灰黑冰碴。

赌坊后院的柴房里,

炉膛里烧着些火,

贺弘被绑五花大绑,坐在角落地上,闻着这烟熏火燎的味儿直掉眼泪,

哑着嗓子道:

“能给口水喝吗。”

四周闻言发出阵嗤笑,打手们看着贺弘嘲弄道:

“贺少爷,

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喝水?若是你家里人不把钱送来,怕是你留着那喉咙舌头也没什么用。”

贺弘脸色惨白,

他被关在这里后,也听到了隔壁被打骂的声音,

知道如果贺家再不送钱,自己的命运怕是同那些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