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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节(第2851-2900行) (58/205)

邺朝五品以上的官员如他一般年轻的实在少见,更不用说还是手握实权的大理寺少卿。

单单站在那群大多年迈的官吏之中,也是格外赏心悦目。

谢容珏手中拿着刚刚把玩过的杯盏,抬眼看了一下在不远处的沈初姒,只见她坐于殿中,因着今日典仪,略微梳妆,只是衣装依然素净,他不可避免地想到从前她入梦时的场景。

他的手指在杯壁之上轻轻碰了一下,随后起身离开座位。

他并不想留在金銮殿之中。

林霁是多么出众,盛京城中,人尽皆知。

谢容珏路过一处坐席旁的时候,听到有人正在惊叹:“新君三年前才刚刚被立为储君,不过短短这些时日,居然就已经变为了陛下,这世事变得还当真是快啊。”

“是啊,三年前咱们两还坐在边角落,实在是世事易变啊。”

谢容珏脚步在此处顿了一下,倏然想到了之前在拂江院中,李弘才曾经说过,那坛酒早在三年前就已经埋下。

他其实并不常来宫闺,若是来了这里,基本上就是推脱不了的宴席,若当真是三年前的话,恐怕就是立储的那场宴会。

皇室宴席人多繁杂,谢玄又催着他结识权贵,他那时觉得了无意趣,就在宫中随便找了棵枝繁叶茂的树,手枕在脑后,清净一会儿。

却没想到,还没过多久,树下就传来了几声似幼猫般的哭泣声。

谢容珏向来缺乏同理心,原本并不想理睬,只是那日天色已晚,此处又实在是人迹罕至。

他跳下树,就只看到一个小姑娘,还未到及笄的年岁,靠着那株枝繁叶茂的大树,哭得脸上皱巴巴的。

他没有什么耐心,吓了她一句,却见她哭个不停,就将自己随手拿的饴糖递给她,这对于谢容珏来说,其实也算是哄了。

随后就将她送回了大殿,因为怕与人寒暄,谢容珏一个掠身就离开,并未停留。

只是一面之缘,他并不知晓那个小姑娘的身份,只是现在突然记起,她哭起来的时候,眼瞳很亮,像是在涧水之中洗过的珀石。

作者有话说:

薄情者变痴情种求而不得,应该就是没多少章就可以写到谢狗正视自己的内心啦,关于谢狗怎么动心的,前面是有伏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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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容珏站于金銮殿外,

抬头是未满的月色。

他其实很少会纠结因果,更遑论这原本就是他自己所求,只是刚刚倏然想起那日的时候,

却忍不住想到了和雍十六年初的春寒料峭,

那个姑娘穿着襦裙,明亮而清透的眼瞳。

远去的记忆纷至沓来。

他随手给的一颗饴糖,

成为了后来这桩荒唐婚事的因果。

他自年幼时起,

就一直很少被人坚定的选择过,

甚至就连出生都不是被期许的,

所走的路也大都不是自己可以选择的,可那成亲的月余,

这位殿下看向他的时候,却又永远都是执拗而坚定。

大概是自幼就被先帝捧在手上,所以看向别人的时候,

也从来都是遵循本心,

坦荡到让人忍不住避开视线。

日后见她,即便是被人非议的困顿之地中,也永远挺直脊背。

谢容珏笑了笑。

其实那日在云来赌坊顾阳平说的也是事实,自己确实不过就是个替代品而已。

月色清冽,谢容珏随手将手中的铜板一抛——

他垂眼看着被宫灯照得边缘发光的铜板,

不出所料的大凶。

宫宴结束之时,

已经酉时过半。

沈初姒回到院中,

坐于梳妆镜前,

梨釉才刚刚将她发间的素花拆下放在小桌之上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