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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节(第2251-2300行) (46/181)

钟鱼看了一眼薛棠,薛棠冲她点了点头,然后钟鱼便跟着那人走进了老夫人之前居住的屋子里,而他自己则留在了外面。

李府果然听话,这院子里处处都挂满了白色的灯笼,下人也都穿着丧服,这从里到外都是一股死气沉沉的模样,一看就是家里出了事。

而这时,殷十娘与柳依依已经到了门口。

殷十娘被人搀扶着下了轿子,柳依依一在旁小声说道,“都查清楚了,李家是林家的分支,咱们要是能攀上李家,就等于攀上了林家,到时候,燕家就不足为惧了。”

殷十娘不动声色的攥紧了手中的帕子,然后一步一摇的来到了院子里,薛棠正在等她。

“殷老板,多日不见,风采依旧!”

殷十娘摇着腰肢笑着荡漾,贴着他说道,“您才是,这多日不见,还真叫奴家有点想呢,不知老夫人可安好?上次奴家来,可是连门都没进来呢!”语气略有些幽怨。

薛棠强忍着恶心,没有将她推开,“殷老板见谅,老夫人这几日忧思过重,身体抱恙,一直在养病,这不,今日刚有些好转,便将您请过来了。”

这番话真是任谁都挑不出毛病来,殷十娘微微一笑,然后跟着薛棠来到了老夫人的屋子里。

一推开门,满屋子的药味,还伴随着老人的咳嗽声,看起来这就像是个重病老人的房间。

殷十娘闻着这药味有些冲鼻,耸了耸鼻子,但瞥到一旁的管家,倒是面色不改。

薛棠带着殷十娘来到床边,“老夫人,殷老板到了。”

“咳咳,咳咳,殷老板,你可算来了,咳,我这身子怕是坐不起来了,你见谅啊!”

声音沙哑又难听,殷十娘离得又近,好像都能闻到她嘴里的恶臭味。

殷十娘趁他们不注意,蹙了蹙眉,眼底闪过一丝不耐,但说出的话还是尽显关怀,

“老夫人,您说的这是哪的话,生了病就该好好休息的。”

“咳咳,殷老板果然是人美心善啊,咳咳,不过,不知殷老板可曾带来我要的东西?”之前殷十娘在跟李府交涉时,薛棠就已经让他们向殷十娘付了款,订了纸扎的衣服。

“您家的下人说您要看,十娘自然不敢怠慢,便都带来了!依依,把东西拿过来。”

柳依依把肩上的包裹拿了下来,打开包裹,立马都是纸扎的东西,有衣服,裙子,还有小童,婢女,金元宝之类的,怕损坏,就都折了起来。

殷十娘拿了一件纸扎的裙子过来,钟鱼接过去,手上摩挲了一下,眼睛微眯,果然和纸嫁衣是同出一款料子。

“好,好,做的可太好看了,我那孙女儿看了定能喜欢,咳咳!还有就是,我之前提的事,殷老板当真不做?”钟鱼一边掩面咳嗽,一边偷偷观察她。

只见殷十娘笑容不变,“本来是不做的,不过老夫人这份心着实令十娘感动,所以,奴家决定接了您这一单,不过,奴家需要见一见您的孙女儿。”

钟鱼悄悄的翻了个白眼,说的比唱的都好听,但好在她还是答应了,她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薛棠。

薛棠立马说道,“自然是可以的,只是小姐的尸体至今还在房间里,有些味道了,需要我们清理一下,才能带殷老板过去。”

这时,柳依依说话了,“这尸体可不能放在房间里,会臭的,若是有冰窖,可以将她放入冰窖,上面再铺满紫兰花,可以保持鲜活度,让死人跟活人无异。”

第六十九章

初见端倪

“柳依依!”殷十娘大声呵斥道,眉间也染上了厉色。而柳依依也知道自己多言了,赶紧退到一边,不再做声。

而薛棠微眯了眯眼睛,眸中划过一丝探究。躺在床上的钟鱼也似乎想到了什么,看向柳依依的眼神也越发热切。

殷十娘揽了揽耳边的碎发,娇声道,“新来的伙计不懂事,胡说了两句,希望二位不要见怪。”

钟鱼眼珠转了转,说道,“不碍事,棠管家,你且带殷老板过去看看柔儿吧!”

薛棠一下子就明白她得意思了,他点点头,然后对殷十娘说道,

“殷老板,柔儿小姐最喜静,人多了怕是会惊扰,不如让这位柳姑娘陪我们老夫人说说话,您跟着我走一趟。”

殷十娘略有为难,看了看柳依依,又看了看薛棠,

“老夫人,棠管家,不是奴家不让她陪着老夫人,实在是我这个伙计,她身子不太好,有疯症。”

“这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犯了,奴家怕到时候疯起来连累了老夫人就不好了。”

薛棠面色不改的回道,“无事,柔儿小姐的房间离这不远,若是有什么情况,我们赶来也及时。”

听到薛棠这么说,殷十娘只好答应,临走时,威胁地看了柳依依一眼。而柳依依就跟没看见一样,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待他们离开后,屋子里十分寂静,柳依依也不坐,就这么站着,钟鱼轻咳了几声,然后招呼她道,“姑娘,来,坐啊!”

柳依依不为所动,“老夫人,我站着就好。”

钟鱼故意叹了口气说道,“难为姑娘你还留在这陪我这个糟老婆子了,若是我家柔儿还在,唉,罢了,不提了。”

“对了,你刚刚说,用紫罗兰再加上冰窖,可以使尸体保持到跟活人无异,可是真的?”

柳依依眸光闪了闪,但依旧不为所动,“老夫人,刚刚是小女随口一言,胡说八道罢了,不必当真。”

钟鱼一听故意板起脸,“当真是随口一言,还是怕殷老板怪罪于你,你且实话告诉我,若真能保存好柔儿的尸体,我就给你三百两黄金,足够你离开京师,做点小生意,让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柳依依心思有些活络了,她明显是有些心动了,但也不知道她顾忌什么,始终不肯撒口,问急了,便借口要上茅厕,便离开了这间屋子。

钟鱼看见她离开,不由得叹了口气,这个柳依依怎么油盐不进呢!

而另一边,殷十娘跟着薛棠来到旁边的一个独立的院子,院子里曾经种满了花,如今也都已经枯萎了。

殷十娘走进屋子,门口有一个硕大的棺材,棺材里躺着一个美人,四周都铺满着鲜花,美人惨白着脸,一双手叠在腹上。

“这就是李家小姐啊,当真是国色天香啊!”殷十娘赞叹的看着她,眼里都是惊艳。

“殷老板,我家小姐自小娇惯,生前也是知书达理之人,希望您能好好打扮她一下,将来为她择选到一个好的夫婿。”薛棠冷淡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