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节（第11451-11500行） (230/245)

再往一处殿宇去，却见殿外站了好些一看便是练家子的男人，就如同那些隐藏在人群中的男子一般。

温成言拦下了无知无畏继续往里走的温成云，“行了，这处便不拜了，你如今拜了也无用。”

“咱们往回走吧，大哥这会子怕是解完签文了。”

温成云摸不着头脑，“为啥不能去，拜一拜文曲星，没准儿我明个儿就能在学堂拿个魁首了。”

温成言都懒得笑话他，提溜着他的后颈，就准备将人给拖走。

温虞也瞧出了不对劲来，“阿弟，咱们走吧，兴许此间殿宇正有贵客在此，我们不便打扰，先走吧，下回再来拜也是一样的。”

温成云便作罢，跟着哥哥姐姐就打算走。

方才转身走了两三步远，就听见身后有人喊住他们，“几位施主，请留步。”

兄妹三人回过身去，就见僧人走上前来，“殿中贵客让小僧传话，既然诸位是来参拜的，自去就是了。”

“不必拘束。”

温成云大喜过望，“走吧，咱们去拜拜，明个儿我还要考试呢。”

温成言和温虞都拗不过他，只好跟着他进去，这处一看便是有人在此暂歇，点前神像处倒是无人在，温成言却觉着一帘相隔的后殿有人正在窥视，便催促着幼弟拜完文曲星就赶紧离开。

虽说有长兄一道出门，到底不比有长辈同行，温成文解读过了签文，便寻了弟妹，回家去。

等离开了金佛寺，温虞方才提起，“二哥，你方才可有闻到一股独特的香气？”

“”

兄妹四人里，只她和温成言二人对温夫人娘家陈氏一族的香艺感兴趣，也是从小便学的，日日都要研习香艺，温虞生来就对香气敏感。

“寺庙里供奉香火，肯定有香气呀，阿姐。”温成云在旁搭腔道。

温虞笑道：“阿弟说的没错，只是金佛寺供奉用的佛香，一向是檀香。”

“我方才闻到，那里有另外一股香气，闻着像是檀木，却又比佛前供奉的檀香味道更……”她沉思了片刻，方才将那股味道形容出来，“许是沉香，可又比沉香清浅，却经久不散，同其它香气并不能相融……”

“我倒是不曾闻到，等我们回去以后请教阿娘好了。”

温成言时常感慨，他是痴迷于香艺，而他妹妹却是天生就会识香，他比之不及。

他想起来一事，“等来年开春，你十五岁生辰过后，我就打算离开上京，去往各地寻找香方，阿虞，你愿意同我一起去吗？”

温虞脚步一滞，眼神明亮，侧过头看向温成言后，眼中那点儿光亮却又消失不见，她浅浅一笑，回道：“二哥都说了，来年开春，我就是及笄的年纪了。”

她努力装作轻松，“你见过哪家姑娘及笄以后，不是在家中帮着母亲料理家务，亦或是定下了亲事，绣嫁衣等着出嫁的？”

“二哥自去远游就是，只是别忘了时常给我写封信，寄一些你寻到的香方才好。”

温成云什么都没听明白，只是在旁边凑热闹，“二哥，姐不能出远门，你带上我呀，我跟你一起出门远游去。”

温成言忍不住狠狠敲了一下幼弟的脑袋，“你去做什么，整日里就你没有个正行，好生念你的书才是正事。”

温成云被敲得哇哇叫，只往长兄处跑去诉说着自己的委屈，温成文是个温和的兄长，却也将幼弟给训斥了一顿。

温虞在旁看的直乐。

她的轻松其实轻易就能叫人看穿，温成言叹气，“我都忘记了，你已经是快要出嫁的大姑娘了。”

“你放心，我什么都能忘记，必不会忘记给你寻各种香方送回来。”

温虞浅浅一笑，“好，二哥答应我就好。”

兄妹四人坐上了回家的马车。

那供奉着文曲星的殿宇之中，走出一行人来，为首的年轻男子，锦衣华服，贵气非凡，他有一副俊容，却也藏不住那副俊容之下的阴霾，颇是有兴致的说着，“温侍郎的女儿，倒是有一副好面容。”

这一趟来金佛寺为的是清修，真是没想到还有不小的收获。

他微阖了眼眸，吩咐道：“让人跟着她，寻个时机将她带到本王面前来。”

是初冬时节里，路上行人都开始穿上了厚衣，脚步好似变得笨重，缓了下来。

行在路上，温虞偶尔能听见两旁叫卖声，偶尔却是出神发呆，想着自己的心事。

她是全然不知，马车外，有一行人骑马相对而过，却又勒住了马回身看来。

天色阴沉沉的，那些乌云堆堆叠叠重在一起，好似很快就要掉下来似的，最后还真的掉了，被一阵风给吹散臣细碎的白雪往下落。

是下雪的天气了。

温夫人病着，可快要入腊月了，温大人衙中忙乱，是以温家一应采买、布置、迎来送往的家事全都落在了温家四兄妹身上，这个时节又是亲朋好友家中做寿办宴的集中时候。

温成文已经同楼家姑娘楼玉秀定了亲事，来年就要成亲了，于情于理，楼家老夫人做寿，温家也上门去祝寿的。

温夫人不能去走亲戚，温虞却是要去的。

这些时日，她已经独自跟着长兄走了好几户亲友家中去做客，也已经习以为常，备好了寿礼，换了新衣，就出发去往楼家。

楼家今日很是热闹，温成文领着弟妹去到温老夫人跟前说话，温老夫人不好自己夸温成文，便将温虞留在身旁，同人好一顿夸赞。

楼家是书香世家，楼老太爷作为太子太傅，在读书人中很有名望，不少官员都曾是他的门生，便连宣帝也在楼老夫人寿辰这日，赐下寿礼。

楼家奴仆匆匆忙忙前来传话，说是豫王殿下奉了陛下旨意，前来为楼老夫人祝寿。

金尊玉贵的皇子前来为楼家老夫人祝寿，旁人却是避之不及，未出阁的姑娘家携手相伴同楼老夫人道安后，退了出去，避开了皇子。

温虞挽着未来嫂子的胳膊，同她说着，“阿娘这几日还是有些不好，不过大夫来瞧过两回，都说恢复的不错，不日就能出门走动了，三姐姐不必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