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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节(第401-450行) (9/14)

抬头一看时间,下午六点,非常好,他肯定下班了,「何大夫,我刚才想安装桌子,好像抻到了,感觉伤口那个地方一直不太舒服,我需要去医院看一看吗?」

六点十分,「严重吗?有什么症状?」

「也不是很疼,就是一直隐隐感觉有点疼,抬胳膊就更疼。」

「那你先别动了。」

「应该没什么问题吧?如果没什么事我就接着把桌子安上好工作,生病已经停工好多天了。」

「都这样了还安什么桌子,我刚到家,我一会去你那一趟看给你看看,桌子放那吧,我给你安。」

「不用不用,太麻烦您了,上一天班挺辛苦了,还得来我这加班。」

何正青,你最好给老娘马上过来,不然我拖着桌子去把你门堵上。

「你家是哪楼几层的?」

「5

号楼二单元三楼一。」

这是老娘的心门,记住这个号,给我刻进扁桃体里。

火速拖着病体铺点粉,描个眉毛,口红就算了,太刻意了。

换一身纯欲风的粉色睡衣,喷点我看见斩男两个字就无脑下单的香水。

一个小细节,先涂一点凡士林,然后再喷香水,留香更持久。

再来一个小细节,涂在耳后,胳膊内侧,营造一种若有似无满袖生香的感觉。

等他上门的时间里,紧张的我上了两趟厕所,数了三遍家里的地砖。

门铃响起以后,我从猫眼看见他,然后不断地深呼吸,「何大夫,你来啦,辛苦你拉。」

几天没见,他也显得有些拘谨和尴尬,应了一声跟我进了门,然后我们俩就在客厅里。

站着。

对,在一个只有书架和地砖的,略显空荡的客厅里,站着。

因为我叫房东把沙发和电视搬走了。

所以我原本在嘴边的请坐,变成了,「何大夫,请,嗯,请站……」

气氛一度变得更加尴尬,我们俩就像狂风暴雨里的两根电线杆,无助,绝望,但是始终屹立。

十五、

因为没有地方坐,所以我就只能把何正青请到我的床上。

坐着!(你在想什么?住脑。)

只是坐着方便检查而已。

「你把伤口露出来给我看一眼就行。」

阿,不用全脱阿,你不早说。

这不白兴奋了。

我把睡衣往下拉了一点,他在患处按压了一下,看了一看说,「你恢复挺好,没什么事应该,你如果过几天还是感觉不舒服,再去医院检查一下也行。」

天黑我拉了窗帘,屋内的灯光缠绵着温柔,呼吸声包裹着心跳。

所以,「你要来点猪头肉吗??」

他愣了一下,停下来不停搓自己裤子的手,「阿??」

「阿,那个,何大夫你刚下班还没吃饭吧?」

「阿,嗯。」

我起身往厨房走,「那何大夫就留下来吃顿饭再走吧,当是我的谢礼了,你尝尝我的手艺。」

他也跟着我起身,「不用不用,你好好休息,别累到你。」

我到厨房拉开冰箱看看有什么能给他做的,我厨艺还是很好的,毕竟自力更生好多年了。

「真的不用,你要是累到了怎么办。」

他皱着眉头靠在厨房门口看着我,穿着灰色的圆领卫衣,黑色的裤子,他很是钟情黑白灰。

「要不然我也是要做饭吃的呀,你不吃,我还要吃呢。对了,何大夫,饭也不是给你白吃的,你帮我把桌子安上吧。」

给他安排干活以后,他答应的倒是很快,「阿,对,我把桌子给你安上,差点忘了。」

说完转身就往外走。

「何大夫,你过来帮我一下。」我在厨房喊他。

「怎么啦?」

他走进来看我脖子上挂的围裙,一脸了然的样子。

我的左手因为手术的关系,不能太往后伸,动作太大就会有拉扯感。虽然买了很多菜想着自己做点术后餐,但是菜买回来还是懒地动,每顿都是糊弄着吃完。算起来,这还是搬进新家做的第一顿正经饭菜。

何正青靠近我站在身后,从腰边顺过去两条带子,轻轻地系起来,「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