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第53节(第2601-2650行) (53/55)
七月十五。
宜住宅,婚嫁,动土。
就在这一日,闳国终于定下了中宫皇后——那位有着传奇一生的女子。
沈宁安坐殿中,半月前绣好的凤冠霞帔,明明当时还合身,到了今日,竟然只能松松垮垮挂在她的身上。
殿内灯火辉煌,沈宁安在里头等待出去接受万民跪拜,宴九寒却忽然走了进来。
他今日也收拾得非常妥当,只是看似风淡云轻的笑容下,带着几分只有沈宁安才能看出来的担忧。
宴九寒也不愿在她面前展露,只站在她身前问:“一切可否准备妥当了?”
沈宁安颔首:“你且放心就是。”
她的袖中,悄悄滑出一根小臂长的银针。
这是林致远教给她的,倘若在力量上占不到优势,可以用此银针刺入人的关键部位,以此致死。
今日,可以说是天时地利人和。
可宴九寒还是忍不住担忧,他又不打会表露,而外头百鸟朝凤的唢呐,已经热热闹闹地响起了。
沈宁安打量了这永宁宫的主殿一眼,金碧辉煌,好似一个极其华美的金丝鸟笼。
她身穿凤凰于飞的凤冠霞帔,在宫女太监们的搀扶下,缓缓走了出去。
直到快上轿,她都感觉到,宴九寒那灼热的视线,始终没有消失。
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正与他四目相对。
那些过去之事,就在这不长不短的距离里,慢慢展现。
沈宁安的心忽然直接放开了许多,好像从前那些恩恩怨怨,在这一刻,都没那么重要了。
她朝着宴九寒一笑,旋即回头,上了话花轿。
在大红盖头盖下来的那一瞬间,她的鼻腔霎时涌上温热。
而沈宁安却不慌不忙,只是抬手,从袖中掏出一方手帕,掩住了口鼻。
然而鲜血不断涌出,很快将那块月白的手帕,浸到鲜红。
沈宁安累了,就扯下盖头,胡乱得擦着脸。
鲜红碰上鲜红,一时间暗的有些渗人。
在这场顺利的大计当中,只出现一个纰漏,那便是她的病情,早就已经到了连吃药材都无力回天的地步。
轿子外,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
沈宁安跟着徐元慎,走过了那一阶又一阶的汉白玉台阶,接受了万民朝拜,又听着热闹的唢呐声,跟徐元慎进了洞房。
她有些累了,徐元慎也不例外,
他穿着大红喜袍,醉态与疲态在脸上尽显,等到他安静下来,才能看出,其实他也就是个跟沈宁安一般年纪的少年郎。
如果,他不会发疯的话。
沈宁安还端坐买榻边,徐元慎就已经在上边躺的四仰八叉了。
要看时机已到,沈宁安也不再拖沓了。
她屏退了守在里边的宫人,房中只余她与徐元慎二人。
沈宁安回过身去解徐元慎的衣裳,但是还未动两下,忽地被徐元慎抓住了手。
她心里惊得发颤,还没来得及想对策,忽然听见徐元慎含糊不清的问:“父亲……到底要怎样,我才能比过你口中那个野种,宴九寒他只是个野种啊……”
======第六十八章======
皇城之内,必有一些秘闻。
不为旁人所知的是,宴九寒不是真正的太监。他跟徐元慎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他差一些便是闳国的嫡子。
但他们彼此,又有不知道的事情。
起譬如沈宁安不知宴九寒有多爱他,徐元慎不知先帝有多看重他,宴九寒不知他口中那个不近人情的先帝,有无数次想要他跟谢太妃回去。
君主可以为天下苍生谢罪,但是不能为伤害了一个女子的感情,而真挚地道一次歉。
养心殿内,徐元慎还抓着沈宁安的手没有松。
她不敢动弹得太激烈,只能慢慢挣扎,顺带听着徐元慎说。
而他所说的,也不过是一些梦话。
直到徐元慎忽然叫了一声:“爹爹,不要再去看那个野种了!”
他整个人瞬时清醒了过来,沈宁安也被他吓了一跳。
她看着徐元慎大喘着气,两个人的眼神互相试探,就像钩子一般缠在一起。
“我……”
沈宁安刚想解释,忽然间手臂一紧,她被徐元慎拉进怀中一把抱住。
这是他第一次,不设任何防备的接近自己,而沈宁安只觉得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