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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节(第1451-1500行) (30/55)

但眼下他不敢有太多质疑,只能附和着沈宁安说道:“我正是此意。”

话落,他就给顾荷使了个眼色。

而顾荷也不敢含糊吗,匆忙低头离去。

沈宁安也顺势掠过林致远,走进房中,在桌边落座。

四周再无旁人,狭小的客房里,只余林致远跟沈宁安二人。

身为一国之君,他这辈子也算是见过不少大风大浪,却不知为何在此时,看着沈宁安的模样会有些慌乱。

沈宁安却不急不缓地倒了杯茶,语调也悠长的问:“那刺客——还要抓吗?”

林致远闻言,身形一滞。

他知道瞒不过沈宁安,既如此也不必再装。

林致远蹙起眉头,无力地开了口:“你都听到了,所以你眼下打算怎么做?去找宴九寒吗?”

话音才落,沈宁安忽扯起嘴角冷笑了声。

她站起身来,朝着门边放置的行李而去。

见状,林致远眸中闪过一丝落寞。

他早知不能与谢如这濯相比,回闳国这段日子,他时常担心沈宁安会留在此处不走了。

所以,他用着伤害自己的方式,来换取沈宁安的一次次回顾。

但这种法子始终不长久,被发现的那一刻,该离开的还是要离开。

林致远心绪复杂,正烦闷之际,面前忽地投下一道阴影。

他抬眼,就见沈宁安站在他面前。

她手中拿着个金疮药瓶,坦然迎上他的目光:“坐下,我帮陛下上药。”

林致远怔愣了瞬,眼眶骤然有些发热。

他依言坐到椅上,自个儿捅伤的肩膀,在金疮药的摧使下,有些细密的疼痛。

二人就这般静静无言,片刻过后,林致远才听到沈宁安说了句:“陛下不必担心,我不会走,就算宴九寒不是我的灭族仇人,我也不会再与他有任何牵扯。”

林致远没有多说些什么,只默默点头,问了句:“那我们可否能,早些回去?”

话落,沈宁安给他上药的手一顿。

她想起宴九寒那句族人不在地牢中的话,缓缓开口:“让我去见宴九寒最后一面,三日后,我就跟你走。”

======第三十六章======

这一次,林致远没有再反对。

他知道沈宁安是个说到做到的人,是自个儿忧虑太重,之前才一直担心。

所以他没再多说什么,只应了声好。

今夜月亮尤其地圆,没有乌云遮挡,看来明日也是个晴好的天儿。

沈宁安也在这家客栈歇下,一夜无话。

翌日。

想着还要去找宴九寒,沈宁安起了个大早。

她匆忙洗漱后下楼,林致远正站在马车旁等候。

因失血过多跟昨夜没能睡好,林致远的脸色有些发白,他朝着沈宁安温柔一笑:“我送你一程……或是陪你同去。”

沈宁安知道他如今是担心,她在宴九寒面前会有不测,并无其他念头。

所以她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走到马车旁,同林致远说道:“你与我同去,有你在,我会安心许多。”

听到这句话,林致远眸光倏地一亮。

他像是得到了什么赏赐一般,跟着沈宁安上了马车。

正如宴九寒从前对沈宁安的意义,是拯救她于水火中的恩人,是她昏暗人生中的一道光

而沈宁安对林致远的意义,也是这般。

当初他身为质子来到闳国,本就受尽凌辱,后到了宴九寒身边,亦是如此。

更不用说,宴九寒视他们为棋子。

虽有专人教导,但教的都是些杀人的肮脏手段,稍有失误,轻则打骂断食,重则送命。

林致远永远都忘不了,那次刺杀御史中丞失手还败露了行踪,沈宁安是如何替她求情的。

分明她自个儿也怕被再度抛弃,怕受到责罚,却还是挡在了他身前。

那时才十二的沈宁安,坚定仰头对宴九寒说道:“致远是因无故受了断食之罚,此番才失手,九千岁真正该罚的,是那些以公谋私蓄意报复的下人!”

就此,林致远才算是保下一条命。

原本行驶稳当的马车,忽地晃动了下,打断了林致远的回想。

他猛地回过神来,下意识问道:“这是怎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