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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节(第751-800行) (16/25)
“夫人当时的配型结果并没有成功,可是还是安排了手术,并且手术的名义是换肾,而且……”
林侨顿了下,又继续道:“我查了所有的患者名单,没有发现夫人来医院检查那天,出现和她名字相同患者。”
江拓整个下颚线都逐渐收紧,凌厉的仿若刀裁,鼻翼微微翕动:“我知道了,继续往下查,当初是谁调换了病历,为什么要调换,把所有的证据都找出来!”
默了默,他又忽然想到了什么:“那个温珉呢?”
“跑了。”林侨答道。
“找回来,哪怕他躲到地底下,也得给我把他找出来!”
丁亦遥全程在旁边听着江拓打电话,自然是知道事情快要瞒不住了,不过看样子,他们还没有完全摸清楚事情的原委,至少现在,她还是安全的。
温珉跑了对她来说,真是一桩天大的好事了,她现在唯一希望的,就是江拓永远也不要找到温珉。
丁亦遥原本想找个借口先离开,却没想到江拓根本没打算放她走。
“你不觉得你该对我坦白些什么吗?”江拓已经快失去耐性了。
“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丁亦遥只装傻,“你是在怀疑我吗?”
江拓将西装的扣子解开一颗,露出里面的一截白色衬衫。
“我并不想在你这里耗费太多时间,那个叫温珉的医书,你应该给了他不少钱吧?你这么关注周生妤,她做什么需要什么,你都打听的一清二楚,买通一个她身边的医生,实在是简单又快捷啊。”
其实江拓说的和事实相差无几,但是他也不敢百分百的确定。
一是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就是丁亦遥做的,二是丁亦遥怎么说也是丁家的大小姐,她应该不会那么不顾一切的沾上人命。
所以他想要她亲口承认,好让他有一个名正言顺对付她的理由。
丁亦遥心里早就已经慌得不成样子,可是她知道,她无论如何都不能承认。
江拓看起来像是已经知道了全部的真相,可是温珉已经跑了,只要没人出来指认她,没有确凿的证据,江拓应该也不能把她怎么样。
她现在已经一秒也不能在这多呆了,江拓那股迫人的气势仿佛下一面就要将她吞噬。
她往后退了两步,摇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不是,不是我做的。”
说罢连忙转身大步跑出了江氏集团的大楼。
江拓也没有管她,反正找到证据之后,她一样跑不掉。
第20章
哪怕是她的尸体
城西别墅里依旧冷冷清清,但江拓现在每天都会回来住了。
每当他一个人躺在这么大的房子里,看着窗外那块曾经放着秋千的空地和干涸的泳池时,他便能十分深刻的体会到当初周生妤的孤独与绝望。
那些因为他而造成的景象,现在都在时时刻刻的冲击着他的心脏。
也许这就是人们常说的,自作孽,不可活。
还真的天道好轮回啊,江拓侧躺在床上自嘲的想。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迷迷糊糊睡着的,只是在那朦胧的景色中,他依稀窥见了过往。
以前周生妤很喜欢缠着他,特别是刚结婚那会儿,他在这别墅里住过半个月的时间,虽然从来不和周生妤睡同一个房间。
他站在花园里的鹅卵石小路上,看见周生妤搬着一个藤织的秋千,有些吃力的往这边拖边走。
江拓想走上去帮忙,却见周生妤停了下来,然后把秋千放在地上,抬手理了理有些垂落的刘海,转身朝着屋里喊道:“江拓!江拓你出来帮帮我嘛,这个好沉啊!”
江拓顺着她的目光朝别墅的大门看去,那里空无一人。
周生妤似乎有些失望,无奈的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就知道你不会帮我。”说罢任命似的继续托着那秋千往前走。
江拓见状立刻伸手想帮她抬,却发现自己怎么也靠近不了,好像中间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
他的呼吸猛然间变得急促起来,一次次试着想去帮忙,却怎么也做不到。
就好像是在提醒他,曾经的遗憾,永远也没有办法弥补。
周生妤费了好大的力气终于将那秋千装好,她脸上挂上了一个无比开心的笑,微弯的眼角在夕阳余晖的映衬下像是闪着光。
他从来都没有发现,她的笑这样好看。
周生妤一手扶着秋千绳,一手将裙子抚平,慢慢坐了下去。
那秋千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起来,继而幅度越来越大,周生妤的表情愈发的轻松起来。
可是没晃一会儿,那铁质秋千架上的白漆竟是一块一块的开始脱落,露出了大块的红色的铁锈。
江拓的瞳孔倏然放大,他就这么看着那个秋千架越晃越轻,渐渐地竟是变的有些透明,连带着周生妤一起,像是下一刻就要消失了。
他心里猛然一通,立刻就要补上去将周生妤抱住,却发现周生妤正在定定地看着他。
那眼神里承载的是浓烈的伤心与失望,他看见她微张的嘴唇,在问着他——
“为什么拆掉它?明明都已经送给我了,为什么拿走?”
像是被重锤用力的敲击在心上,江拓一瞬间竟是觉得呼吸都不顺畅了,他想上前开口解释什么,可是手还未伸出去,那个秋千和周生妤就一起在他眼前消失了。
夜色浓的像化不开的墨,江拓从睡梦中惊醒,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背上已经湿透了。
他忽然有些脱力般的靠在床头,双手插入发间,闭着眼睛平复着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