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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节(第1001-1050行) (21/101)

婷姐却不跟她假笑,身后站着几个帮手,傲得鼻孔能塞进山东大蒜:“你的意思是怕我赖账咯?”

对方咄咄逼人,曲解她的意思,周栗也不恼。

“我是怕你们工作忙,容易忘记。当面结账不是我们的老规矩了吗?你们是老顾客,都给了优惠的。”周栗继续假笑,心里已经把婷姐扎出洞来了,但林清女士把企业话事权交在她手上,她不能砸自家的门牌。

大概是“优惠”两个字说服了婷姐,她公式化地摆摆谱,还是把钱发到群里了周栗以为这就完了,结果临走前听到她说:“你也知道我是老顾客了,以后我的餐盒分开装,可以考虑给我送点福利,加个鸡腿什么的哈。”

好一个恬不知耻的!周栗跟吃了苍蝇一样恶心。

神经病啊这是,想在沿湾称大王,也不问问你栗姐是谁!周栗雄赳赳地骑着电动车回了店里,周俨在搞卫生,她去搭把手,把事情和周俨说了一遍。她也不期待周俨能给出什么反应,一个炒菜被油溅着都不会哼一声的人。

不料周俨听了她的话,手上动作一顿,表情复杂地说:“是食品厂那个张婷吗?”

“应该是,不知道姓什么,就听她们叫她婷姐。不知道的还以为收购食品厂了,给她神气的。”

“她好像是我的初中同学。”周俨皱着眉说。

为什么说好像呢?初中是周俨最后的学生时代,如今想来也是年代久远了。皱眉是因为对这个初中同学的印象很复杂。

周俨的记忆中,这个婷姐向来就是个好惹事的主,没正经上过几天学,时间都用来拉帮结派,四处挑事了。周俨和她同班三年,见过她的不少“英雄事迹”。

第27章

只是她现在改头换面了,前几次来“好味”,见了谁都一副热情似火又好相处的模样,周俨几乎以为自己的记忆出现了错乱。

“那她现在是原形毕露了呗?”

“没有吧,她可能一直是这样。只是工作之后收敛了很多。”

周栗丝毫没看出来她哪里收敛了。

周俨接着说:“……不过我之前跑单碰见过她和物流园的阿育。”

“!”周栗坐不住了。“这个阿育是渣男啊?”

“不是,我看阿育没有理她。”

“......”说话大喘气,恶劣过放屁。

那这样就说得通了。晓怡和张婷原来是“好朋友”,晓怡是真的善良好相处,张婷是假的善良好相处。周忠仁为晓怡和阿育搭了线,两人看对眼了,张婷却也看上了阿育。因此在背后造谣晓怡勾搭厂里的小伙子、脚踏两只船。一边唱衰晓怡的形象,一边树立自己的威风,重振自己的大姐大旗鼓。

周栗脑袋里已经排演了一出车间大戏,对张婷的印象越发差劲。

今天的饭卖得差不多了,兄妹俩准备收档回家,周孟航的车出现在店门前,停在了对面马路。周栗停下拉卷帘门的动作,朝刚下车的周孟航喊:“今天没饭吃咯!”

周孟航才不听她的,三两步跑进店里来,一身的热气,空调刚关,冷气还没跑光,但对他一点作用都没有。他直奔到冰箱面前去,开门拿饮料。

“老板,来一份辣的炒米粉,蛋肉都加上!”

周俨又扎进厨房里炒米粉,炒的是三人份。他和周栗也还没吃,原本打算回家吃,现在刚好一块儿解决。今天的例汤原本还剩一些,被三个年轻人消灭个精光,一点也没浪费。

“这两天单多吗?”吃饭的时候周俨和周孟航闲聊。

这两天周俨虽然囿于厨房,但仍心系川禾的交通事业。

“还可以。”周孟航像是饿了一天,现在才有空吃上饭,三两口把一盘米粉吃光了,还要去抢周栗的。“市区单子多,暑假大学生都在家。我今天在驾校门前接了一个去市区的,就在那跑了一天。”

周栗其实也吃不完,但是故意没让给他,两人争抢着又要打起来,周孟航说:“照片和视频弄好了,你晚上来我家,我传给你。”

周栗把盘中餐拱手相让了。

三人吃完饭,周孟航要付钱,被周俨拦下。

周孟航:“?”

“洗碗抵债。”

周栗对周俨竖起大拇指。

兄妹俩等周孟航把碗洗完,才终于关了店门。时间还早,回家也没有事情做,周俨准备也去跑会儿单。

这两天周栗都跟着周俨来“上班”,没有骑电动车,于是只能跟周孟航的车回家了。周孟航的车发动,车里自动连接上蓝牙,开始播放“音乐”。

“观自在菩萨,行深判般波罗蜜多时......”

周栗对这并不陌生,第一回坐他的车,听的也是这个。而去青州那回,是周栗和周期然强烈拒绝,他才没听这个。

“你平时听的什么啊?”周栗忍不住嫌弃。

“提神的。”周孟航大言不惭。

周栗更不可思议了——这分明是催眠的!周栗往下翻了一下,周孟航的U盘里几乎没有几首歌,一列表的心经、佛经、诗经。

“是故空中无色,无受想行识,无眼耳鼻舌身意——”周孟航跟着念起来,无视周栗看神经病一般的眼神,一本正经地解释:“像这样,困的时候跟着背就精神了。”

“......神经。”要不是他在开车,周栗真想探探他的额头,检查一下有没有发烧。“你以前可是连《静夜思》都差点背不下来的人。”

这个周栗倒没说错。周孟航初中的时候成绩奇差,差到吴淑萍已经在计算花多少钱才能走后门让他上高中的程度。别说背书了,一学期下来语文课本的字都认不全。

“你可能没想到,读高中的时候,《离骚》我都背下来了。”提起这个,周孟航有些得意。

“真的假的啊?”

就知道她不信,周孟航眉头挑了挑,“那时候简直是发疯式学习,背书背到想吐,什么语文英语化学的。一开始觉得很难,难得要死,背下来之后就感觉也没这么难,但是会一直记得那个想吐的感觉。”

周栗以为他要说什么大道理,结果他最后的总结发言是:“所以现在困的时候背背书就好了,因为想吐。”

周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