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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节(第1401-1450行) (29/101)
家里也开始刮大风了,林清中午就收铺回了家,晚饭时间找不到人。周栗看了眼坐在床边的山寨夫人,对电话那头说:“我跟周孟航在海边呢。”
周孟航一边听着她打电话,一边到桌前把盒饭打开。
“没被风刮走,我们在屋子里。你就想我被刮走是吧?”她也走到桌边坐下,跟林清交代:“晚上风小了我就回来。”
刚说完,林清就在那边挂了电话。嗯,很走程序的关心,果然是她娘亲。
酒店送了两份相同菜品的盒饭,两荤一素,分别是红烧排骨、蒜苔炒肉和空心菜,周栗不爱吃蒜苔,周孟航不吃空心菜,两人难得和谐友爱,大方共享了一次。
晚上持续的大风,周栗吃饱饭犯困,周孟航还在摆弄他的相机,甚至因为没电换了一台。周栗看着窗外,目光渐渐涣散,在喧嚣的风声中沉入梦乡。
川禾今年的台风同近几年的一样,也和周孟航预测的一样,虚张了一番声势,又悄然恢复平静。周孟航收起相机,回头,看到周栗已经在床上睡着了,被子没盖,鞋也没脱。
对他是真放心。
夏夜蚊虫多,又断了电,没有空调,空气中有一股专属于南方的潮湿味道。周孟航走到床边,帮她赶走一只扰人清梦的蚊子。随后便坐在床边,整理今天拍的东西。
身旁人睡得毫无防备,身子侧向他,也许是热,额头出了点汗,脸颊上好像被蚊子叮了一口,有一个显眼的小包。头发乱糟糟的,呼出的气息均匀。
她的面相本就生得乖巧,安静的样子更乖,让人无限心软的那种乖。可周孟航知道,她“嚣张跋扈”起来是如何生动。
周孟航微微笑,握相机的方向一转,镜头对准她,拍下一张她的睡颜。灯闪了一瞬,她若有所感,眉头微微皱起,而后在床铺上蹭了蹭。
没有醒来的迹象。
最近天气闷热得让人难以喘息,周栗已经好几天没有好睡眠了。现在房间里也热,但没有那样闷不透风的感觉,而是夹带着一阵狂风过境的清爽。周栗这一觉睡得沉,也许是睡得太好了,她还以为过了很久,甚至有种天亮了的错觉,可往窗边一看,天还是乌蒙蒙的。
不看不要紧,这一看她的呼吸就停滞了——她旁边躺着人。
周孟航也睡着了,脚还在地上,半个身子靠在床头,一边手臂长伸,无意识地垂在她头顶。相机横在两人中间,倒也不是多亲密的距离。
手机不在身边,但床边的蜡烛还没烧完,告示着时间并没有过去很久。周栗仰头,在未燃尽的烛光下看到他的脸,深的眼窝,高的鼻梁,和鼻子侧边的淡痣,这样的光线中,那颗淡的痣更像一颗小小的斑点。
到底是痣还是斑点呢?周栗思考着,眼睛也盯着不放,甚至缓缓抬起手,要去碰他脸上那一小点儿。眼前的人却在这时缓缓睁开眼来。
周栗的手停在半空。
两人的眼神有一两秒短促的交汇,而后随着烛火的燃尽中断。
四周都暗了,窗外是,眼前也是。周栗想放下手,黑暗中却被他准确无误地攥住,他拉起还躺在床上的周栗,刚睡醒的嗓音听在耳中,像扑在窗前的沙尘。
“走吧,雨停了。”
而周栗居然没有意识到。
18握手言和
空气中是暴雨过后的清冽,回去的路上周栗把车窗摇了下来。一觉睡醒,天气变了几变,已经没了来时的燥闷。周栗心情很好,拦截周孟航准备听佛经的动作,用手机连上车里的蓝牙,点播一首纵贯线的《公路》。
第38章
澎湃的旋律中,她跟着音乐唱:“打开车的窗,太阳在头上,公路的右方,无边的海洋。我怀疑我的梦想,已经变了样。如果你有所期待,很抱歉,我会让你失望......”
她把雀跃写在了脸上,可惜是个五音不全的,再好的状态也补救不了她的音准。周孟航开着车,憋笑憋得难受。周栗歌唱到一半,才发现驾驶座的人一脸“便秘”。
“笑屁啊你!”
“没有啊,听你唱歌很开心。”
周栗:“......”
这人真的很欠揍,要是像平时那样大大方方嘲讽她倒还好,偏要这样装模做样。欠揍!
周栗当然知道自己什么水平,也不是第一次被人嘲笑音痴了,但对方换成周孟航就不行了。她一时之间找不到别的话来反驳,只好献出名句:“你行你来啊。”
周孟航没听过这首歌,不会唱,于是两人把同一首歌听了一路。从海边回到沿湾也不过半小时,车先停在周栗家,两人说了一路话,她也忘了向周孟航“讨债”,正准备开门下车,才想起自己没带钥匙。
现在是凌晨三点,邻居家的鸡都睡了,何况这一家子劳动人民。在酒店度过了断电的半天,虽然吹过风,她身上还是黏的,没办法,只能跟着周孟航回家了。
这个时间,周孟航家也是静悄悄的,两人轻手轻脚上了楼。他家总共四层,一二楼是复式,二楼只有两个房间,做了客房,但常年都没人住。
周孟航和周期然住在三楼,周期然不在家,便只有他一个人霸占一整层楼。
到了三楼,周孟航让她自己去周期然的房间找衣服。周栗打开衣柜,不出意料看到一片彩色,粉红和奶黄占了绝大比例,周栗不好乱翻,在衣柜角落抓了一套宽松的黑色短袖和短裤。
连刺绣都是动漫人物。
亮着暖色灯光的房间里,周栗看到周期然的书架上歪歪扭扭摆放着一排书。她关上灯,出了房间。
她找个衣服的功夫,周孟航已经快速冲完了澡,湿着头发走出来。周栗和他擦肩的瞬间,又闻到了他身上的柠檬清香,比平时更浓郁几分,带着一股蒸汽。等她进了浴室,往架子上一看,果然看到一瓶柠檬味的沐浴露。
旁边还有一瓶樱花味的,估计是周期然专属。周栗犹豫了一下,选了柠檬味那一瓶。
周栗前几天都在洗冷水澡,除了天气热,还因为家里的热水器年老失修。小时候大夏天也洗冷水澡,她习惯了,便没有让周俨修。此刻站在热水下,一天的疲累和粘腻轻易被冲刷,她感觉身体都放松了不少。
果然还是洗热水舒服。
周栗在浴室里待了快二十分钟,才带着一身柠檬味走出去。
周孟航坐在沙发上,电视开着,他手里拿着遥控器。周栗左右看看,把换下来的脏衣服丢回周期然房间的地上,才走过去跟他坐一块儿。客厅里没有开空调,他把阳台门打开了,深夜的风裹挟着阵阵初秋的凉意,彼此身上相同的香气萦绕在空气中。
“你怎么跟我用一样的沐浴露?”他以为女孩子都会喜欢花香。家里的生活用品通常是他负责填补,他一直习惯用同一款沐浴露,另一款是专门给周期然准备的。
周栗不喜欢花香,总觉得太齁了。她抬起手臂,鼻子凑到臂弯里嗅了嗅,评价道:“这个好闻。”
她穿了黑色的短袖,皮肤在这样的强烈对比中白得发亮,刺绣上的人物和她一样,头发披散着,眼睛大嘴巴小。
她说“好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