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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节(第2901-2950行) (59/141)
他赶紧补充道:“我当然是上次来你家看到的,那次我急着找医药箱给你止血,就不小心瞥到了浴室里的吹风机,而且摆在那么显眼的地方,想不看到都难。”
他的话乍一听天衣无缝,很符合逻辑,但仔细推敲,却能发现很多破绽。
比如,人在着急的情况下怎么可能有心思注意到其他东西,又或者,吹风机明明在浴室最里面的不透明架子上,宁栖怎么可能瞥一眼就能看到。
但言则什么也没说,只听话地转过身,把自己最脆弱的一面暴露在对方面前。
吹风机呼呼的声音盖过了整个客厅。
宁栖如愿摸到了自己想念已久的毛茸茸,爱不释手地来回揉搓,像捏面团似的全方位进行服务。
雪白的尾巴毛在热风中来回摆动,三三两两地穿插在一起,像一只炸毛的猫咪,柔软蓬松。
猛然,一片嫩粉色在眼前一闪而过,宁栖起初没在意,只当是尾巴下面的皮肤,过了几秒才觉得有些不对。
重新把目光放回刚刚略过靠近尾巴根部的地方,他小心翼翼地扒拉开周围的小绒毛。
那里大概有两个硬币大的地方都是光秃秃一片,粉白色的皮肤表层坑坑洼洼,还带着一点褐色,有点像被烟头烫过的痕迹。
除了这比较明显的一处,宁栖鬼使神差地又看了一眼附近的其他地方。
呼吸骤然一滞,入目的是深浅不一的划痕和大大小小的伤疤,但因为被尾巴上长长的绒毛挡着,所以不易被看到。
宁栖张了张嘴,他想问言则,这些都是怎么弄的。
但话到嘴边,却哽在喉咙里,什么也问不出,又被硬生生地咽下去。
他装作没看见,不动声色地用手抚平周围的绒毛,遮住那处对言则来说可能是不好回忆的地方,接着自己的撸毛之路。
但手上的动作却再没有到达过尾巴根附近。
言则偏了偏脑袋,用余光看到正玩的不亦乐乎的宁栖,提醒道:“已经吹干了。”
语气里还带着一丝无奈。
“啊,没有吧,”宁栖手上动作没停,装傻充愣道:“你看看这还是湿的。”
言则重新转过去:“那你继续。”
宁栖提溜着尾巴翻来覆去看了一遍,很早之前他就想问言则这尾巴是什么品种,但那时言则对他还是一副爱答不理冷淡至极的态度,所以就一直憋在心里。
但现在言则对他的态度已经算得上平易近人好说话了,而且还不避讳他,宁栖百分之九十觉得对方会告诉他(另外百分之十用作打脸用)。
斟酌半天才终于开口道:“言则,你这尾巴是什么……品种啊?”
话落,又觉得这样问感觉很奇怪,有点像是在问小动物是公是母,而且就他来看,有点像是……狗。
宁栖缩了缩脖子,没敢往出说,怕被打,心虚解释道:“我就是单纯想知道它是什么,没有其他意思,你要是不想说也没事,我就随便问问。”
但那表情一点也不像随便问问,两只眼睛在白炽灯下炯炯发亮,眸子里的渴望都快将言则吞没。
“是白狼。”
“白,白狼啊,我还以为是……”
后半句话宁栖没敢说出来,但言则罕见地追问道:“是什么?”
“没什么,你怎么知道是白狼,不是其他别的什么犬科动物。”
比如狗,豺,狐狸啥的。
言则顿了一下,半响才缓缓说道:“感觉,从它开始出现的时候,自主意识就隐隐分辨出来的,我越长大那种感觉越强烈,直到它完全发育成熟之后,我才确定就是白狼。”
“哦,这样啊,”宁栖有些惋惜道:“为什么我没有呢?高大威武的不行,软萌可爱的也没有。”
第二十八章尾巴吹焦了
“这不是正常人会长的东西,你……还是少……”
言则话还没说完就被宁栖打断了。
“别整天正常人正常人的,你就是个正常人,不管是你的父母还是老师给你灌输的思想,那也不全是对的,世界本就是变幻莫测的,有些事连科学家都没办法验证。”
“我之前就说过了,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凭什么奇怪的动物会被保护起来,而奇怪的人就必须遭受各种匪夷所思和谩骂,下次如果还有人说你是怪物,你就直接反驳说他没文化见识浅。”
毕竟连穿书,在书里重生两次这样荒谬的事情都能发生,还有什么是不能发生的。
宁栖觉得自己现在的心理承受能力可谓是铜墙铁壁,就算此时此刻有人告诉他这个世界是假的,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他也信。
宁栖说的义愤填膺,连带着言则的心情都变得不再像刚才那么阴郁。
他轻声答应道:“好。”
两人都没察觉言则在说这个字的时候,嘴角是带着笑的,虽然不明显,但能看到有一丝上扬的弧度。
腰部的温度渐渐升高,有点烫,言则隐隐闻到了一股类似羽毛烧焦的味道。
正想问宁栖,却见对方一脸心虚地关掉吹风机。
他看到宁栖的左手一直攥自己的尾巴尖,眼神躲闪,嘴角的笑容都快僵在脸上了,心中隐隐有了猜测。
“你手松开。”
宁栖把拿着吹风机的那只手松开,吹风机应声落在沙发上。
言则按了按眉心:“我说的是左手。”
宁栖在松开左手的瞬间,右手又飞快攥住尾巴尖,茫然又无辜道:“松开了,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