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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云柔心中苦涩翻涌，她强撑起身子，艰难坐了起来。

一缕白发划过肩头，落了下来。

秦云柔双眸微怔，遥遥看着不远处的铜镜，镜中人满头白发，三千青丝好似成雪。

秦云柔呆呆的愣住了。

这时，门被推开，萧凌天走了进来。

他一眼便见秦云柔的满头白发，心莫名一揪。

萧凌天挥了挥衣袖，丫鬟上前一步，端着一碗药递到了她的跟前。

他看着秦云柔的眼睛，冷冷说：“喝药吧。”

秦云柔却始终维持着刚刚的姿势，一眼都未曾看萧凌天一眼。

整个人宛如没有灵魂的木偶一般。

萧凌天手紧紧攥着，冷声道：“你不喝，下一碗药就会送去给那秦家小子。”

秦云柔终于动了，她木然地转头看着他，声音嘶哑：“王爷也真是可笑，像我这种恶毒之人，救了王妃之后该赐死才是，怎么还大费周章吊着我的命？”

萧凌天心里怒火上涌，怒极反笑道：“瑶瑶的毒还没彻底解开，你还不能死。”

秦云柔眸光凄然，半响，漠然道：“最好如此，萧凌天，记住你说的话。”

她接过玉碗，闭着眼就往嘴里灌。

突然，她的手一抖，五脏好似被刀子搅动一般。

秦云柔浑身一抽，就歪倒在榻上！

冰凉玉碗“咚”的一声砸在地上，好似砸在萧凌天的心里。

萧凌天心陡然一慌，急忙上前扶住了她，厉声喝道：“来人，请太医！”

侍卫匆匆离去，半晌喘着气回来禀告：“太医不在府里，他进宫了。”

萧凌天看着痛得昏过去的秦云柔，急声道：“去府外请大夫！”

秦云柔躺在榻上，双眼紧闭，气息微弱。

大夫将放置于她手腕诊脉的手收回，抚了抚长须，神色怪异：“毒入骨髓，这……必死无疑。”

他还从未见过像榻上女子这般，体内几种毒素纠缠，以致达到一种奇怪平衡的情况。

可纵然一时苟活，此人也早已心力枯竭。

待到她心弦了断，只怕神仙也难救了……

萧凌天下意识反驳：“不可能！她是药王谷弟子，一身药血百毒不侵，怎么会死？！”

这时，榻上的秦云柔难受至极的摇头呓语着：“留玉，我好疼……”

萧凌天浑身一震，这是……自己只跟瑶瑶说过的小名。

第十章

上柱香吧

秦云柔凑近了之后，却听见秦云柔的声音：“爹，娘，带我走吧……”

萧凌天微诧。

……是他听错了吗？

这时，那大夫叹息一声，微微躬身道：“老夫尽量一试，只是若想救她，只能找到药王谷的弟子。”

萧凌天怔然，随即命令侍卫道：“不惜一切代价，找到药王谷弟子！”

秦云柔再次醒来，浑身疼痛难忍，五脏六腑俱是痛意。

她强撑着身子起身，低声唤出一个字：“惜……”

话语戛然而止。

秦云柔目光凄然，心猝然抽痛。

是了，她的惜书已经不在了。

抬眼间，秦云柔看见了桌前的人影，是萧凌天。

她漠然移回目光，一言不发，不再看他一眼。

萧凌天起身走近，见她这副模样，不由攥紧手。

他眸光微凝，开口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留玉这个名字的？”

秦云柔恍然想起，那些过往之事。

十八岁那年，京城传来消息，萧凌天深入敌营，生死未卜。

秦云柔不信，她留下惜书应付爹娘，带着还叫惜画的李知瑶千里迢迢前往塞北之地，找寻萧凌天。

那时的她一身武艺，什么也不怕，心中只有萧凌天一人。

后来，她好不容易寻到了萧凌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