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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节(第10301-10350行) (207/279)
被赐婚后,她嫁与戚钰,那只定亲礼的青玉镯自然也退还了王夫人,但后来上元节时,王观来邺都,又将那青玉镯给了她,谢蕴当时只觉不妥,后来才明白,这不是定亲礼,是王夫人还将她当作女儿疼的意思。
如今这句责怪不重,但却让她惭愧。
王夫人拉起谢蕴的手,似是无奈,“你这孩子……”
谢蕴没脸抬头。
半晌后,王夫人又低叹:“王观如今这一刀,落在族亲、先生身上,他可有想过众叛亲离?饶是不顾及我们,只他出身、师承,便能被世人戳断脊梁骨。他这是羽翼未满便学着飞啊。”
谢蕴眼睫颤了颤,深吸口气,温声道:“三哥想过的。”
门阀是他身上的锁链牢笼,他如今第一刀落在此处,便是向世人证明他改政之决心。
“我想过。”门外传来一道朗声。
两道声音几乎重叠,一抹红色身影出现。
王观还穿着官服,朗月如松,缓步进来,拱手行了一礼,“今日差事繁忙,未及亲迎父亲母亲,一路可还顺当?”
他在笑。
他爹面色凝重的盯着他,抿着的唇角十分用力。
没人答他,王观也不尴尬,自顾自站直身,“酒菜已备好,父亲母亲请吧。”
说罢,又看向面含担忧的谢蕴,“时辰已晚,马车在外面等着了,你且先回去。”
谢蕴也不想看他如何挨揍,刚起身想应,便被王夫人握住手臂,她语气不善道:“阿蕴替你忙前忙后,竟连你这饭都吃不得了不成?”
谢蕴:“……”
她其实不太想吃……
王观无奈的笑了下,似是妥协道:“那便一同用吧。”
谢蕴深吸口气,瞬间明白。
此人不良善!
饭菜是酒楼里订的,许是凉了,下人重新热了一遍。
谢蕴端坐,吃得无甚滋味。
不知道戚钰可去寻她了?
若是寻了,她迟迟未归,他可会等?
心绪不佳,几人草草用过便放下了筷著。
谢蕴能替王观挡一时,但究竟是免不了家法。
用罢饭,便起身告辞了。
王观将她送至门外,马车确也在等。
谢蕴想了想,说了句:“你若实在撑不住,可求求伯父。”
王观笑了,抬手在她脑袋上轻敲了下,“小丫头操心可真多。”
说着,他稍站直了些,语气在夜色里显得轻佻:“放心吧,虎毒焉不食子,我是他亲儿子,他打不死我。”
谢蕴:“……”
两厢分开,谢蕴回府。
稍一顿,问:“戚小将军可来过了?”
门房被她这话问得一愣,摇摇头,“没见着人。”
谢蕴一颗心沉了回去,说不清是失落,还是旁的什么。
她‘嗯’了声,抬脚往后院去。
院子里早就上了灯,听见动静,城门前分开、先行回来的问月出来了。
“姑娘可用过晚饭了?”问月道。
谢蕴:“用过了,吩咐人准备热水吧,我要沐浴。”
问月应了声。
小片刻,谢蕴刚拆了发髻,用桌案上的白玉牛角梳通发时,问月便过来禀报道:“姑娘,都准备好了。”
“嗯,你先下去吧。”谢蕴说着,往湢室去。
问月出去,将门关上。
谢蕴脱了衣衫,踏入浴桶。
氤氲热水中,漂浮着浅浅一层黄白金桂,散着清香。
谢蕴拿着棉软帕子撩水擦身,忽的眼前一黑,有什么东西覆上了她眼睛。
“谁!”
谢蕴惊慌低斥,一颗心猛坠,露在热水外的手臂上激起了一层细小疙瘩。
不等她往浴桶中藏一藏身子,细白肩膀被一把扣住,顿时浑身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