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第44节(第2151-2200行) (44/159)
邢氏低下头,有些心虚:“这我便不知了,但先夫人送来的东西确实解了我们兴国公府的燃眉之急。要不是先夫人,我爹的爵位怕是早就没了。”
“难怪你说我娘对你们有恩,这都拿了嫁妆了,可真是大恩啊。”玉琢眯着眼睛,讥讽道。
嫁妆是女子私产,丈夫和婆家不可动用,要是哪家动了媳妇儿嫁妆,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而媳妇儿离世后,若是不事先言明嫁妆归属,夫家才可以动用嫁妆,但是也是以补贴媳妇儿留下的儿女为主。
玉琢先前一直以为,娘亲看出了老夫人的贪婪本性,才精心安排,将绝大部分嫁妆都留给了自己。
可没想到,那老虔婆居然早就朝娘亲伸出了手,甚至还得逞了。
老夫人究竟是如何逼迫娘亲的,娘亲又为何要顺从她,心甘情愿地将嫁妆送到老夫人娘家去呢。
玉琢将那枚金花生装进荷包,冷笑一声:“老夫人怕是怎么也想不到,她当初费尽心思想要保下来的兴国公府,还是会被圣上降爵。这都是报应。”
撂下这句话,玉琢也不回头看邢氏,带着青枝青柳推门便走,朝老夫人的院子中去了。
邢氏呆呆地站着原处,半晌后才拿起掉漆的妆奁,低声哭了出来。
玉琢从未主动去过老夫人的屋子,以至于她去时,院里洒扫的小丫鬟都没反应过来,于是也没来得及阻拦。
屋内,老夫人正斜靠在软榻上,由邢嬷嬷一勺一勺喂着药汁。她一边喝着药,一边“哎呦哎呦”的叫唤。
见玉琢一脸寒气的进屋来,邢嬷嬷手一抖,将半碗药汁都洒到了老夫人的衣衫上。
碗里的药汁还冒着热气。夏日的衣衫轻薄,老夫人被烫得大叫了一声。
邢嬷嬷急忙拿帕子去擦,一时没顾得上玉琢。
等邢嬷嬷打算起身去拿烫伤药膏时,玉琢才冷冷地拦住她:“嬷嬷急什么,祖母的脸皮拿滚水烫都没事,更何况这点药汁。”
滚水烫?邢嬷嬷愣了下才反应过来,玉琢这是在讽刺老夫人脸厚呢。
老夫人也听明白了,她脸上青一块白一块的,忍不住破口大骂:“就算你成了王妃,也没有在长辈面前如此放肆的道理!果然是商户低贱女子的种,如此不堪!”
要是往日,玉琢兴许只会顶回去,可如今老夫人不但干出了毁她清白的恶事,还被她知晓吞了娘亲的嫁妆,玉琢怎么可能顶回去就算了?
“老夫人糊涂了,我也是您儿子的种啊。”玉琢说着,从邢嬷嬷的手里夺过了剩下半碗药,拉过老夫人便往她嘴里灌。
碗里剩的药汁不多,并没有适才邢嬷嬷倒出去的那么烫,但也绝对不是可以舒服入口的温度。
老夫人嗷嗷直叫,吞咽不及,药汁都从嘴角流了出来,好不狼狈。
玉琢这才将碗扔到一边,嫌弃地用帕子揩净手指道:“您年纪大了,脑子不清醒我不怪您,谁让您本身就是个黑心肝的呢。但你给我记住,我想收拾你易如反掌,以后最好别跟我这么说话。”
老夫人用愤恨的眼神盯着她,不过想起刚刚的那些药汁,忍住了没说话。
玉琢这才坐下,轻声问道:“老夫人,您当年是怎么从我娘手里拿到她的嫁妆的,您和孙女说说吧。”
“她的嫁妆不都留给你了吗?我就捡了碎银子,哪里拿过她的嫁妆。”老夫人支支吾吾的说完,刻意偏过头去不看玉琢。
“您还糊涂着呢,那我只能去同爹说了,让爹去找兴国公问问清楚。”玉琢说完,起身要走。
“站住!你爹还在养病呢!你是想要气死他吗?怎么会有你这么不孝的东西!”想起长子吐血昏迷的场景老夫人就胆战心惊,那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啊!他身子难受,自己只会更疼。
青枝忍不住插嘴了:“老夫人说话好没道理,我们姑娘只是将您做的事告诉侯爷。事是您做的,侯爷真被气死了也是您气死的,和我们姑娘有什么关系。”
言罢,青枝还翻了个白眼:“果然是破落户,没见识。”
“你!”
好啊,好啊,一个丫鬟都敢骑到她头上屙屎了!
老夫人盛怒之下干脆承认了:“那是你娘心虚!是你娘自己愿意的!她先前定过亲,以为那男人死了才嫁过来的!为了让我瞒住这事才给我的财物!”
“你闭嘴!”玉琢怒而起身:“不准你攀扯我娘!”
老夫人见玉琢动了怒,心里反而畅快:“你爹也知道这事,你不信我总该信你爹吧。你娘骗了我们,就该补偿!”
玉琢深吸一口气,稍稍平复了心绪:“哪怕真是这样,也算不得什么大事。她只是定亲而已,又不是成亲。而且我娘给你财物是为了让你瞒着,要是你瞒了,我爹又怎么会知道?你不守信用,得把我娘的所有嫁妆还回来!”
“用光了。拿不出来。”老夫人直接耍起了无赖。
“行啊,那我就请七王爷去同圣上阐明此事,让兴国公府的人把衣裳卖了给我抵账!”玉琢冷笑一声,大步离去,似乎真要去找七王爷。
邢嬷嬷担忧地扶住老夫人,焦急道:“这可怎么办啊!”
老夫人没有答话。
邢嬷嬷定睛一看,急忙喊道:“快去请大夫!老夫人又气晕了!”
青枝青柳跟着玉琢回了紫竹院,疑惑道:“姑娘,老夫人说得是真的吗?”
玉琢余怒未消,坐到桌子前喝了一口茶才道:“我估摸着老夫人说得是真的,我娘不可能白白送她财物。不过老夫人告诉我爹之后,我娘应当就不会再给她送银两了。”
娘亲又不是冤大头,看明白了老夫人的嘴脸,便把剩下的嫁妆都保管好了留给自己。
但娘亲家巨富,哪怕只是部分嫁妆,也足够维持兴国公府十几年的开销。
她不但要让老夫人等人付出代价,还要拿回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
玉琢眼睛微眯,声音沉了些:“明日给我把郭安找来,娘的嫁妆去了多少,他最有可能清楚。”
郭安是玉琢娘亲的陪房,这些年一直兢兢业业地为玉琢打理其母留下的产业。
不过郭安这么多年都没同玉琢说过此事,他到底知不知道,还是两说。
青枝又问:“那您......是真的要同七王爷说此事呢,还是吓老夫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