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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节(第1651-1700行) (34/159)

“青枝……青柳……”玉琢转头去唤两人,邢氏赶忙起身迎上来,假意关心地问道:“大姑娘可是不舒服?”

玉琢点点头,正要说话,邢氏却抢先道:“我扶大姑娘进去吧。”

说着,她伸手将玉琢从美人靠上扶起来,吩咐青枝青柳:“青柳去找披风来,青枝去拿帕子给大姑娘擦擦脸和脖子,大姑娘怕是冻着了。”

披风装在玉琢的箱子里,外人不晓得在哪里。青柳听见邢氏的吩咐,急忙去找了。

青枝不放心玉琢一人和邢氏呆着,有些迟疑。可给姑娘擦拭脸颊脖颈这事,她也不放心别人去做。

犹豫了片刻,青枝还是打算先去弄些温水来。

她正要走时,回头看了邢氏一眼,发觉她眼神慌乱,扶住玉琢的手也在不断颤抖,心下疑惑,停下了脚步。

“夫人,我来扶姑娘吧。扶她进去后再去找水和帕子,来得及。”青枝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来扶玉琢,却被邢氏急急避开。

玉琢尽管脑袋昏沉,此时被邢氏扶着闪避,也觉得不对劲了。

她想挣脱邢氏的手,却无奈浑身绵软使不上劲,只能用力呼唤青枝的名字,让她护住自己。

奇怪,自己就算着凉,也不该反应的如此之大。

玉琢恍惚间明白过来,邢氏适才端来的那盏茶水定然也有问题。

枉费了自己的一番心思。邢氏最终还是选择了和老夫人站在一处,要来害她这个继女。

加之适才听见的年轻男子声音,玉琢再晕晕乎乎也弄明白了,姑侄二人合起伙来,要害她失了清白。

可她的神智越来越不清明。没过多久,玉琢只感觉到自己被扯来扯去,耳边的声音也越来越嘈杂,仿佛来了许多人。

迷迷糊糊中,玉琢感觉自己被人在腰上推了一把,随即便落入了带着凉意的湖水里。

她听见青枝大喊了一声,声音凄厉,随后又有几声落水声响起,应当是有人入水来救她。

之后玉琢什么都听不见了,她抬起眼睛,似乎看见了已经去世多年的娘亲微笑着朝她挥手。

是娘亲看她一个人活得可怜,要来带她走了吗?

可是她马上就要离开侯府了,马上就能成为太子妃了。她会成为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怎么能就这么死了。

玉琢想努力看清娘亲的面容,于是又挣扎了两下。

她果然命不该绝。挣扎间,有一双有力的大手伸了过来,牢牢地搂住她的腰际。

她循着本能,用尽全力攀住手的主人,整个身子都贴在了搂住自己的这人身上。

身后这人顿了片刻,随后便游动起来,由着玉琢依附着他,在湖水中起起伏伏。

他身体坚硬,腰腹间的肌肉也是硬邦邦的,玉琢攀着这具钢筋铁骨,心里莫名有些安定。

又过了些时候,玉琢马上就要体力不支时,他们终于回到了坚硬的甲板之上。

玉琢被那双大手轻轻地放置好。她抬眼,正巧对上了一双极黑的眼眸,那眸中有怒火有关切,还有浓浓的担心。

这人是谁呢?玉琢认不出来。

随后她就昏了过去。

22、负责

祁宸晔一将玉琢抱上甲板

,就给她批上了一件厚厚的斗篷,确保她不会被任何人看见湿透的身子。

虽然早就从邢嬷嬷传来的消息中知道了她们要对玉琢做什么,可亲眼看见那总朝他笑的小娘子无助地落在水中时,祁宸晔心中还是抑制不住地涌起了一股难言的情绪。

好像有些酸胀,但最后都被愤怒所替代。

没有娘亲,就该被人如此嗟磨吗?

他深吸了一口气,尽量平复自己起伏不定的情绪。

老夫人安排她“失身”的人,祁宸晔也安排墨林查过了。那人是个七品小官,为人没什么能力,读书也不怎么样,但家中颇有基业。这七品小官,便是家里给他捐的。

照查来的消息,老夫人和这七品小官的线是兴国公世子牵的。兴国公府将邢慧兰嫁了之后,吃到了聘礼的甜头,便唆使老夫人也将玉琢嫁了。

想来,要是玉琢嫁得低微,老夫人便能完全拿捏住她和她手中的银两。

别人不知道老夫人为何如此贪财,急着要将孙女换钱,但祁宸晔知道。

父皇前些日子发了话,要将一些超品勋贵人家的爵位降为伯及以下,其中赫然包含兴国公府。

伯以下的爵位不可世袭罔替。也就是说,兴国公的爵位就此而终,此后的儿孙皆为平民百姓。

为防这些勋贵狗急跳墙,也为了填充国库,父皇又下令道,若是这些人家能在三个月内缴纳十万两白银,便可保留爵位。

娘家的爵位和自己不喜欢的孙女,看来老夫人果断选了娘家。

那七品小官下水比他早,如今还在水里扑腾着,想要装出一副英雄救美的假象。

而船舷旁的一干人等,老夫人、邢氏等全部愣了神。

老夫人做梦也没有想到,她安排的计划,竟然会被一个外人插手,白白地捡了便宜。

她想呵斥那救人的男子,让他放下孙女,将孙女交到那七品小官手中。可念头一转,把话吞了回去。

那男子身处的画舫比她们的更精致,上面侍奉的仆役都穿着体面,想来不是富户便是勋贵。

虽说老夫人并不希望大孙女高嫁,但既然她已经被这男子看光了身子,又有了肌肤之亲,失了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