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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绮听了这句,忽然紧紧咬住了嘴,愤恨地望了眼周清:“你走吧,周清,我不出宫。”
“姜绮,你莫如此固执,未说你不得皇帝喜欢,便是你在宫内与别人私通,皇帝也是万万留你不得!”周清气急地说道,语气中多了些自己亦未觉出的焦躁:“不若与我出宫,兴许还有一丝活路。”
她本以为听了这话姜绮会多加思虑一番,万没料到姜绮听了这话忽地伏在塌边,一口血吐了出来。他虚弱地按着心口,伶仃的骨节一颤又一颤,仿若纤弱的蝴蝶。
周清见了,连忙上前扶住了他,气急地骂道:“姜绮,你可知你这心疾禁不起一点折腾了。再留在宫内,不过是等死而已!”
“放手!”姜绮虚弱地躲开了周清的手,默默地蜷缩到了塌边角落。
周清愣愣看着自己悬在空中的手,有些无所适从地蜷了蜷手指,姜绮他为何忽然如此?
还未等她缓过心神,便听见姜绮忽然哀切地笑了笑:“周清,你也觉得我腹中的孩子不是皇帝的?你也觉得我是一个秽乱宫闱之人?无外乎你半点不避着我。宫中之人各个礼服庄严,独我每日穿轻纱在皇帝面前争宠,你怕是心中早就将我视为淫|荡之人,也难怪你第一次听我提起孩子时说出那般话,原是早就断定了我私下与别人有染!”
“可是——”周清蓦然停住了口,看着姜绮一脸悲切的样子,忽然醒悟过来什么一样,骤然沉默下来,眼神中带了一抹隐藏至深的心疼。
皇帝不能人道,若姜绮果真不知孩子乃是别人的,定是有人假冒皇帝,不顾姜绮的意愿,强污了他的身子。
周清颤抖着手,心中忽然升起一股巨大的悲伤。她起身轻柔地将姜绮抱在怀中,感受着他身子的冰凉细弱,克制不住般将他箍地更紧了一些:“姜绮,你莫多想,是我错了,你腹中的孩子,定是皇帝的。”
她哑着嗓子,将头深深埋入姜绮侧颈,感受着那羊乳酪一般冰凉滑腻的触感,内心翻腾起一股极深的杀意。
她定会,杀了那个强夺姜绮之人,为他报了这辱身之仇!
说罢,她起身,常年习武略带薄茧的手擦过姜绮生着自厌的眼,在那抹深重的红痕下缓缓摩挲了几下,语气轻柔万分:“你有心疾,不可动怒,出宫一事,日后再谈。”
未等姜绮回复,她便匆匆忙忙地站了起来,有些急促地朝着宫外走去。待到了殿外,周清挥手命卫饶先行离去,这才转身,满脸阴鸷地看向躲在暗中等候的绿柳:“我上次吩咐你查的事情,可有眉目?”
“回殿下,暂未查到贵妃当日行踪,那腹中孩子,亦不知是何人所为。”
“继续查!那个无耻混蛋!待本宫找出她,定将她拨皮抽筋,以报姜绮被辱之仇!”周清一拳砸向旁边宫墙,满脸冷森。
绿柳第一次见着周清如此暴怒的模样,震惊害怕之余,忽地多了些疑惑。
皇后怎的如此对贵妃上心?莫不是、莫不是对贵妃生出了些其他的心思?
她忽然恍然大悟,有些震惊地看向周清,深深地低下了头。
怎会如此?皇后不是一直以来便看不起姜绮?缘何忽地改了注意?莫说姜绮是个怀着别人孩子的浪|荡之人,便是皇后自己,也早已有一门幼时定下的姻缘,虽说那家早已败落,可定国侯府虽非圣人,却也知忠孝节义,如若将这蠢笨的贵妃藏进府内,那位公子,却不知如何是好。
思及此,绿柳试探着问道:“看殿下对贵妃如此上心,奴才斗胆问一句,可是对贵妃,有了别的心思?”
周清闻言,忽地愣在了原地。
为何卫饶与绿柳尽丽嘉皆如此认为?难道她的行为真的好似爱上姜绮一般?不,定非如此!她只洗温顺守礼的郎君,如姜绮这般跋扈恶毒之人,向来是敬而远之,又怎会……
想到此处,周清忽然似被重物猛撞了一下,蓦然清醒过来。
是了,如姜绮这般未符合她审美之人,她却屡次三番救他、心疼他,怕他病发,如此种种,当是喜欢极了……
作者有话说:
这几天更新不太稳定,不过欠的章节一定会补全的……
第
20
章
她竟,喜欢上了姜绮?
周清猛地攥住了衣袖,近乎狼狈地对着绿柳冷声道:“绿柳,窥探主子私事,自去领罚!”
绿柳蓦然屏息,心中已明了了一切。她皱了皱眉,正待再劝,却看着周清一副不愿多提的模样,只好行了礼,打算退去。
承晖殿外灯火零星,周清看向巍峨深厚的宫墙,想着姜绮羊脂般柔滑的肌肤和惨淡虚弱的身子,一时间忽觉烛火燎原,生生烧到了她的心中,疼得她心头发紧。
那般娇弱的身子,如何禁得起这深宫嗟磨?便是姜绮怨她,这皇宫,她也非将他掳出不可!
“且慢!”周清忽地叫住了绿柳,眸中一片深沉:“七日之后,承晖殿会有一场大火,贵妃不幸殒命其中。至于剩下的事情,你去准备。”
绿柳听了此话,震惊地睁大了眼睛,良久,她终是认了一番,叹了口气,深深行了一礼:“殿下,绿柳遵命。”
殿内那位,可真是个不折不扣的狐狸精!
绿柳敛息微叹,心中直道美色误人,连殿下这等天纵之才也败在那人杨柳腰下,当真是祸国妖妃……
姜绮自周清离开后便低泣着按着纤弱无骨的腰肢,凄凄哀哀地唤着疼。方才那后躲蜷缩的方式抻到了腰肢,寿宴上始终未愈的青痕此时忽然如针扎一般疼了起来,折磨的他坐卧不能,只能侧躺着,悬着腰身,细腻白嫩的腰侧抻得似一张弓。
他本就因周清误会自己放浪伤心至极,虽是后面转了口风,可那一刻周清的犹豫却深深烙在姜绮心间,屈辱愤恨带着自卑一道裹挟着他,重锤一般狠狠击向他的心口,让他禁不住唇角便溢出血迹来。
姜绮“唔”了一声,有些手忙脚乱地捂住了唇,任由鲜血滴滴答答地往下流,终是忍不住望着周清离开的方向,清泪顺着深红一片的眼尾缓缓滑落。
周清此人,当真是可恶至极!
姜绮恨恨地想到,我定让她付出代价……
可是,他忽地垂下了天鹅颈一般的脖颈,有些颤抖地伏在塌上,可是最坏的代价也不过是她的命了,若她真的死了,那他又去何处令周清付出代价?
不行,周清不能死!姜绮忽地捂住嘴抑制不住地咳了几声,对着宫外喊道:“来人!快来人!”
等到他宫中的宫侍急急忙忙跑进来,才看清姜绮薄汗涔涔不住喘|息的面容:“殿下,有何吩咐?”
姜绮抬起头,细腻洁白的手轻轻拭去唇角血迹,整个人似回光返照一般,濃艳冶丽:“去找曲澜,告诉她,我要出宫,找沈馥。”
姜绮自出宫回来后,便一直高烧不退,只是让宫侍将一方玉质小瓶托人给了周清。周清手中把玩着小瓶,状若把玩着姜绮细弱的腰肢,眼中一片深色。良久,她才望向绿柳,问道:“绿柳你说,这瓶中、装的何物?”
“回殿下,贵妃宫侍前来送药时曾说,这瓶中装的,乃是可解殿下身上之毒的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