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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节(第3051-3100行) (62/366)

程阙是喝酒的老手,

千杯不醉。

不过他不常喝,

也是因为见着沈沂,

这才喝了几杯,

抬手喊调酒师又给他调了一杯:“蓝调。”

算是这里比较温和的一款酒。

相比之下,沈沂的酒量一般。

以前大家出去喝酒,

沈沂偶尔会喝几杯,点到为止。

从未见他喝醉过。

就和他这个人一样,

张弛有度。

即便是婚礼当天,

也没醉过。

今天是程阙恶作剧,

喊调酒师给他调了一杯喝起来最甜,

酒劲儿却最大的。

一杯下肚,就成了这副模样。

说他醉,

还有些意识。

说没醉,

眼神已然涣散。

和平日里的他完全不同。

语调冷冷清清,

看人的眼神也带着冷冽和防御。

程阙坐在他身侧,

修长的手指晃着酒杯,

昏黄色的光折射在蓝色酒液里,

平添几分迷乱。

“不。”沈沂抿唇,缓慢又笃定:“你送。”

程阙看向他,“没时间。”

沈沂斜睨了他一眼,却被程阙揶揄:“干嘛?怕老婆成这样儿?”

酒吧内古典温柔的钢琴曲响起,宛若流水一般,和沈沂此刻的气质莫名搭。

他垂下眼睑,没说话。

程阙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声音快和这钢琴曲融为一体:“沂哥,你可不怕任何人。”

语调虽散漫,却足够笃定。

他印象里的沈沂,可是骨子里最不羁的人。

众人都说他温柔平和,进退有度,而程阙却透过皮相看到了他的漠然与狂傲。

这个人,向来站在高处。

不是睥睨世间人,而是从未将谁放在眼里。

温和不过是表象。

就像冰冻千尺的冰川之上遮了一层微弱的火光,能融化得不过只有浮面。

昏黄的光照在沈沂脸上,在他眼睑下落了一层阴影,愈发照得这个人俊如妖孽。

别人站他面前,都好像显得长的很敷衍。

上帝也不知为他关了哪扇窗,更像是开了所有门。

程阙电话响起,那帮人喊他去玩玩。

电话打了一个又一个,都被程阙挂断。

而在他低头回消息的时候,沈沂忽然拿过他的手机,表情冷冽,眉心紧皱,“你、送。”

依旧是刚才的台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