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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节(第2501-2550行) (51/172)

他曾经对车钥匙在哪通常没个概念,平日肆意随性惯了,回来随便往哪处一扔便算放着了,反正在家里也不会掉。

后来丛瑜会提醒他这件事,他不做她便在他每次回来的时候帮他挂好,久而久之他嫌她干涉着烦,干脆自己记着做。

于是这些他以前嗤之以鼻的事,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竟然成了习惯。

靳临“啧”了声,也没开灯,看一眼空了的那个鞋柜,走进客厅。

偌大的空间冷冷清清,透着些寂寥。

其实丛瑜在时也好不了多少,他和她作息通常错开,课业繁重时她也经常在学校待上好几天,他回来找不见人是常有的事。

但他晚归时,她一旦被他的动静吵醒,就会踩着匆忙的步子下楼,问他要吃什么,给他倒一杯蜂蜜水或煮一锅醒酒汤,然后默默坐在他旁边,偶尔听他说两句话,偶尔帮他收拾一下带回来的东西。

他想起那时丛瑜看向他的眼睛,她做什么都认真,看他时也认真,就算灯光再昏暗,她瞳孔里也闪着亮晶晶的光,清澈柔和得要命。

但方才她回头将他推开时,本该清凌柔和的眼底只剩下了坚定与决绝。

——她做什么都认真,就连与他划开距离这件事,也毫不心软。

零碎的回忆打碎思绪,靳临本想在沙发上坐会儿,最终还是含混叼着根烟,上了楼。

火光缩成一个点,在黑暗里明灭,不过两口便又被掐灭,随手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

进房间时靳临终于舍得开灯,却没多停留,径直走到了最里面。

他房间里有个很大的阳台,被他改成了画室。

除了极为亲近的少数几个人,很少有人知道他会画画,且会以此来发泄情绪。

丛瑜便是“少数人”的其中之一,但他从不允许她进到这里,她以前好奇过,后来也没再多问。

很久没画过,架好画板后靳临一下没了好好做一件事的心情,拎起笔便凭本能随意勾了条线。

本该收住的笔锋却在将结束时猛然一顿。

他望着眼前被勾勒出的简单轮廓,逐渐与记忆中少女柔和的侧脸相重合。

也与他曾经的无数次下笔重合。

“……”

将画笔丢在一旁,靳临闭着眼仰起头,从喉间逼出一声脏话。

“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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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推开办公室的门,

祝逢就瞧见一个大喇喇躺沙发上的身影。

他倒也没多惊讶,关上门便调侃着说:“难得见靳少爷这么早过来,这是要转性了?”

靳临身子向后仰靠着,

闻言也不睁眼,声音带着磨砂般的哑:“没睡着。”

十足疲惫的模样。

祝逢这才注意到他眼下的乌青,

和凌乱得不行的头发。

再往下看,

这人挽起的手臂上有个牙印,

四周干涸的血丝都没清理过。

已经不能单纯的用“疲惫”来形容,简直就是狼狈。

难得见他有这么恹恹的模样,

祝逢给他接了杯水带过去,坐他身边,止不住暧昧地打趣,

“我们情场战无不胜的靳少这是终于碰到滑铁卢了?说吧,跟哪个姑娘浪翻车了?”

“她。”

“……她?”

祝逢当即明白过来是谁。

他比靳临大三岁,算得上是和靳临从小和一起浪大,

靳临的哪个时期他都参与过,

当年靳临被流放到礼州,他也时常过去找人一块,

自然知道丛瑜的存在,也清楚他们之间的那些事儿。

“……不会吧?”祝逢半天才憋出来一句,

“她能那么狠?”

在他印象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