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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节(第401-450行) (9/47)
“娘···”床上的女子撑着坐起身,“我没事。”
“都这样了还说没事。下次不许靠近河边。这次要不是辞儿···”“娘,我真的没事。就是不小心。咳、咳。”“怎么又咳上了。别说话了。来,喝药。”“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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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十七章
那个将军很开心
十七日清晨,乌云蔽日,北风生寒。大宅门口,女子披着厚厚的红斗篷登上马车。她娘亲、大哥、二哥、连同她爹一起送行。妇人还在唠叨:“你这身子还没好怎么就这么急着出门。”“娘,我答应了人家。有约在先总不好失约。”“可···”“夫人,出门在外,信义为重,让她去吧。”“是啊娘,我出发啦!谢谢爹!”女子冲着她爹摆了个大大的笑容,接着放下车帘。车夫鞭子一挥呦呵着离去。车轮越滚越快,压在干燥的土地上显出淡淡的两道痕迹,伸向熟悉的远方。
“哼!我好不容易才见到的女儿。”妇人冲着中年男子冷哼一声径自进门。男子下意识抬脚要去追,余光瞟见两个嘴角上扬的儿子顿时来气,“看什么看!还不进去!”“是,爹。”
与此同时,城中最大的茶楼内,顶层的厢房里,一身蓝衫的青年负手立在窗前,身后站着个灰衣人。“主子,那边的事情已经解决了。”“嗯。”青年始终弯着唇角,微笑道:“不错。做对手也是好啊。”他垂眸叹了声,又问:“锦州那边准备得如何?”“都已妥当。”“那便好。今天约了人喝茶,送来的账册交给你处理。”“是。”“去吧。”灰衣人倒退着出去合好了门。青年低头转了转手上的扳指,挂着温和的笑容自窗口跃下,稳稳落在院中的马背上,慢悠悠地走远。
正月十九,锦州,刚过了一场盛大的节日,繁华的城镇处处透着喜庆的余音。树上的花灯还未撤下,崭新的门神贴在家家户户的门上,红色的柱子都粉刷过了,愈发鲜艳亮丽。街上坐着的小贩都换了新衣,红光满面笑脸相迎。注意到这些的不是归人也定不是过客。披着红斗篷的女子一路悠悠闲闲地望着路边,看似漫无目的却是轻松自如,她逛过了几条街,转弯岔进大道,提着几个木盒走到了王府门前。门口的护卫热情地招呼,“小杞大夫,您回来了!”。“嗯。”杞末笑着回答,递给他一个木盒,“我从家里带来的糕点。你们分着吃。”“哎!谢谢杞大夫!”
女子于是一路扬着嘴角转去白溪的院子,白溪正披着白斗篷握着书卷在院子里来来回回地走,见她进来愣了愣,随即坐下倒了杯热茶,“坐。”
杞末过去坐下放下盒子,打量了他一眼皱眉道:“你受伤了?”“···一点小伤。”“手伸出来。”“已经快痊愈了。”“伸手。其他的等我把完脉再说。”她语气不容抗拒,面上又很坚定,白溪认命地伸出手。杞末把完脉冷眼看着他:“小伤?”“嗯。”睡觉被偷袭手臂划伤可不是小伤嘛。然而身为大夫的人显然不这么认为。
她的面色还是不好,沉着脸冷哼:“哼!没死算你命大。怎么回事?”“一个小刺客。”“你的仇家?还是因为上次的事情。”她皱着眉思索。
“不知。”白溪说着,看到她手边的木盒又问:“这里面是什么?”
杞末盯着他看了半晌才回答:“给你们带的···喏,这个是给你的。”
白大将军毫无防备地打开那个木盒,入眼一排明晃晃的银针,“····”
“哦,放错了。这是给我自己的。”杞小大夫神色自然地把那些银针取出来,露出下面的书。
白溪拿起来看了看,“兵书?”
“嗯。我爹私藏的。”用一盘亲手做的菜换来的呢,想想那味道,难为她爹了。
“多谢。”白大将军握着书,心情很激动,孤本!还是自己没有的,“我很喜欢。多谢!”
“不用。”杞末看着他晶亮的眼眸,莫名地跟着高兴起来,“下面还有一把匕首。”这个是从她二哥那儿抢来的,得亏自己生病了···咳!总之很好。
“多谢。”白溪再次道谢,眼中的笑意十分明显。杞末移开视线咳了一声,“不用。反正没花钱。”
“这么说,那个人你们没抓住。”趁着某人欣赏礼物的劲头,杞末喝了口茶,轻声问。“嗯。你…”“怎么?”“脸色很差。”“再差也没你差。小脸白得跟纸一样。”“放…”“昂,放什么?”“咳!病了就进屋。”白溪识趣地吞了后面的话起身回屋,杞末看着他没动。他便回身招呼,“还不过来?”“嗯?嗯。”
此时正是较冷的月份,屋内十分温暖,青年找了找,塞给她一个手炉,转身去专心摆弄礼物。杞末坐在桌旁看了他一会儿,觉得恍若置身春天。春风拂过,旧土冒新芽,花叶始相见,细枝出绿蕊。她定了定神,按捺住这莫名的心情,掏出医书和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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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十八章
那个将军有麻烦
年关一过,白溪也该去府衙办公了。这一天,他在府内处理事物,杞末背着药包过来。两人正安静地各做各的事,忽然刀剑碰撞的声音自院中传来。“是上次那个刺客?”杞末头也不抬地问。“大概是的。”白溪忙着看案卷,并不在意。“这样啊……”杞末起身,“那我可得出去好好看看。”“不许。”“啧,”杞末回头冲他笑笑,“放心吧,以我的本事自保绰绰有余。”
“哎?三个对一个?现在的暗卫都这么疏于训练吗?”胆大的某大夫倚在门边看着打斗的四人悠闲地说着:“啧,这是想活捉?那让他受点小伤没关系啊。打不敢打的,束手束脚费时费力……”要不?帮个忙?杞末暗暗想着,捏了一颗珠子在手。
那刺客也是没有辜负她的一番期待,转眼就摆脱三人,直冲她而来。
“小心。”杞末正想活动一下筋骨,就听见耳边响起白溪的声音,不知何时站在旁边的将军大人一把将她推开,自己迎上去。
“你……真是!没有兵器逞什么能。”被拦下的女子皱眉看着刺客的剑几次堪堪擦过他的身子,忍不住搬来一个火盆,往里面扔了一把药。然后拿着取来的弓箭,拉弓。杞末的手有些颤抖,那两人缠斗在一起,速度快得难以辨认。她勉力拉着弓箭维持了好一会儿,催人入睡的药渐渐起了作用,待两人的动作慢下来,杞末深吸一口气,拉弓射箭。刺客被刺中了大腿,很快败下阵来,香味弥漫之时直接倒在地上。杞末走过去把白溪拉到门边,往他嘴里塞了一颗药丸,接着过去给了侍卫几颗解药。随后掏出一把银针,站在离刺客几丈远的地方,边念念有词边往他身上扎。
“好了。”杞小大夫用完了手里的针,过去掰开刺客的嘴看了看,“嗯。没有□□。把人带下去吧。……你们看着我干什么?”“……”可怕。都把人扎成刺猬了让他们怎么搬。侍卫走过去不敢行动。杞末顺着他们的视线看了地上的人一眼,忍住想要掏针的欲望,转头道:“啧,拿绳子套住他的手脚拖过去吧。别动他身上的针,进一分移一分都是要命的事情。”“……是。”侍卫低着头应下拖着人离开。
回了屋子刚经历一场“恶斗”的白小王爷神色复杂地道“多谢。”
“这话我都听腻了。”杞末把了把他的脉象,边写药方边问:“你不觉得我,太残忍?”
“不。自保罢了。”“难得有人不觉得我一个女子……啧,你是不是没把我当女子看?”她顿了顿看着他道。白溪本可以立即否定,然被她的眼眸盯着,心里突然有些别扭,于是偏过头道:“…不会。”他偏着头,怎么看怎么像心虚的表现。杞末眨了眨眼,顿时伸手,一根银针扎上去,痛得某人闷哼一声,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杞末看着他的表情又眨了眨眼,“看来你的病还有治。喏,给你通通气脉。”“本将不需要。”白溪垂眸闷声道。“我是大夫。”“本……”“别跟我讲道理论地位。毕竟我不像某些女子,不通情理心肠硬都是正常的。”小杞大夫漠然地拔针,面不改色地放进布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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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十九章
那个大夫好凶狠
冬末,日头渐暖,东风将至,万物向荣。一只白鸟飞来,檐下栖息。一身素衣的女子端着一个小碗放在它跟前,取下信筒在它光滑柔顺的羽毛上摸了两把才转身进屋。
片刻后,女子写完一封信放进袖袋里,背起药袋出门。
“白溪!”杞小大夫果然是来看病人了,这回运气不错,拐进院子就远远地看见一身劲装的身影,连忙扬手叫他的姓名。那人应声过来,高高束起了头发,额头沁着汗水,手里握着一把剑。走到她面前微微颔首,“小杞大夫。”
“呵~”杞末笑着道,“认识这么久了还那么生分啊~”“····”对面的人思索了会儿,“小杞?”
“呵···这样。熟人的话···”杞末煞有介事地道:“白溪,我给你起个外号好不好?”“嗯。”“你答应了?”“嗯。随你。”“那我以后就叫你白汤饼。”“为何?”“因为你又白,又瘦。”杞小大夫转了转眼珠,从上身看到下身,最后笑着将目光定在脸上。白溪心念一动,回道:“同理,以后叫你葱末。”“···你太狠了。我们刚刚什么都没说。”杞末以手遮面,挡住上扬的嘴角,正色行了一礼,“咳!早上好,白将军。”
“···好。”总的来说,白溪对今天受到的礼遇感到很满意。
“喏。喝药。”前一刻颇为满意的某人正铺着画纸研磨,门吱呀一响伴随着一阵浓郁的药香,杞末回来了,还端给他一碗闻着就苦的药。白溪想皱眉头努力了下放弃了,瞪着黑沉的双眼直盯着她看。“喝吧。应该不是很苦。”“···”呵。白小王爷仔细看了看她的表情,道:“放着吧。”“好啊。”过了这么久杞末对他的小把戏再熟悉不过,她微笑着掏出一根针往桌上一扎,针直挺挺地立在木桌上,没入小半,露在外边的部分长过手掌,杞末伸着手指有节奏地数着敲了十下,“晾了一会儿口味更佳,可以喝了。”“····”白溪默默地端起碗,早上受到的礼遇什么的,果然应该是错觉。
闲下来的小大夫随意地打量着屋子,指了指他面前的宣纸,“你在作画?”“嗯。”白溪说这话的时候颇有些自豪,往年给爹娘送的亲笔画像,都成了珍贵的藏品,再也没见过第二回的那种。他想了想提笔道:“你坐好。”“嗯嗯。”杞末笑着应声,白溪认真地下笔,时不时抬头看她一眼。
窗边的绿植微微摆动,院中新种的梅花冒了新芽。书房与窗外的景色联成一幕,温暖与清冷团团绕在一起,便是最令人舒服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