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节（第601-650行） (13/46)

我的情怀如疯狂滋长的柳芽，

只有无限地生长，不知枯萎。

即使风雨再多再狂，

也摧毁不了心中的信仰

……

司徒昊看着手中的文稿，有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这是晓雯写给他的第五份文稿。之前的四份内容也是相似的，再迟钝的人也明白，这是她的告白。只是他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向自己告白，自己是她的老师啊，她怎么能对自己有这样的感情？该怎么面对她的情感？自己是有金星的，该怎么和她解释？也许该找她谈谈了，不能一直任她继续放任自己的情感，他是负担不起她的一片深情的，虽然自己并不讨厌这种感觉，但自己爱的是金星，她才是自己的初恋情人，晓雯不会是自己的选择，永远都不会是。该怎么和她说明才不会伤害她呢？

“晓雯，我是司徒老师，”司徒昊拨通了晓雯的电话。

“老师，”晓雯柔柔的声音从话筒中传来，带着淡淡的惊喜，这个时候老师怎么会给自己打电话？

“我想找你出去谈谈，你有时间吗？”司徒昊决定将一切和她说清楚。

“好，我有时间。”老师约她怎么会没有时间呢。自从听了于丹的建议自己就向老师暗示地写了五篇诗歌的小笺递给了他，他一直没有还给自己也没有找自己说明这些事情，自己一直在等，等老师的回答，他今天终于找我了，是不是他决定面对我了？无论他的回答是什么，自己一定坚强面对。*

枫大旁边的梨园中。

晓雯赶到的时候司徒昊已经到了，正对着满树雪白的梨花出神呢。见晓雯过来轻轻走了过来。

“你来了！”

晓雯点点头，“老师。”今天的司徒昊穿着一身休闲服，和平时上课时的模样大相径庭，合身的衣服将他的身材衬得更加挺拔高大，看上去比实际年纪年轻很多。

“你知道梨树在秋天会开花吗？”

“不知道，我是今天才知道它会在秋天再开一次花的。”晓雯扯过一支树枝轻嗅着梨花淡淡的清香。

“那是因为秋天的温度接近春天，所以有些梨树会在秋季第二次开花。但是这是一次无谓的尝试，因为不会等到它结果，寒冬就会到来，所以它这只是无谓的牺牲。而经过了这次开花，它将消耗掉为明年春天开花结果所储备的营养和花芽，导致明年真正的开花结果会大大减产，所以说这是一种无畏的尝试，或者说是牺牲。人有时候也一样，很多的事都不能够在当前明白，只有在经历过了才明了，但已耗费太多心力，回不到原点。正如你对我的感情，我这么说你明白了吗？”

晓雯一怔，梨枝从手里弹跳出去，惹得雪白的梨花落了一地。老师是在暗示自己做了一次无谓的尝试，而这次尝试只是一场牺牲。她点点头，只是低下的脑袋再没有抬起。

“你明白就好，那这些稿件你拿回去吧。”司徒昊拿出一叠纸张，晓雯伸手接过，见都是自己写给他的诗稿。抬头看了一眼老师的脸，只见他的脸庞微微发红，这样的老师看起来比自己还嫌小，仿佛一个没有长大的孩子。

“初出学校，对于你的抬爱我十分感激，但我不能接受。我是你的老师，而且我有金星，我从来都只当你是我的学生，你不要想得太多，将精力多放一些在学习上，好吗？”说这些的时候司徒昊有片刻的迟疑，但他仍然一口气说完，不理会自己心里的那一点刺痛的感觉。

“我知道了，打扰老师了，很抱歉！我要先回去了，老师再见！”晓雯已听不进一切，她已彻底懵懂，老师拒绝了自己，是自己和于丹想得太多，老师对自己压根没有一点想法，自己丢了一个天大的脸，而且和老师之间就像老师说的，再也回不到原点。此时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离开这里。晓雯旋身离开。

“晓雯，你……”司徒昊知道她在伤心，从她低垂着头一直不肯看自己的神情就知道，自己到底还是伤害了她。

女孩翩然回首，裙角飞扬，“还有事吗，老师？”司徒昊看见她一双美目呆滞空洞得没有一丝神采，却硬挤出一丝温暖的笑颜，心里一疼，原来自己伤她那么深。

“对不起，晓雯。”司徒昊抱歉地说，他只是不想她越陷越深，他只想帮她，却不想竟然这么深地伤害了她，自己心里很不好受。

听这话原本没有掉下眼眶的泪水终于滑落，“没事，老师，再见！”女孩转身离去，没有丝毫迟疑。

“晓雯……”看见她的泪水，司徒昊的心里似乎被烙铁烙过，疼痛得几乎无法呼吸。这么柔弱的女孩子，自己怎么会伤她那么深？要怎么补救？要怎么补救才能让她不再那么伤心，让自己的心不再那么疼？自己是怎么了？不是只当她是自己的学生吗？为什么她伤心流泪自己会这么心疼？自己是怎么了？

司徒昊陷入了无边的混乱中，他发现自己对女孩的感情并不如自己所认知的那么单纯，只是单纯的师生关系。他似乎也是喜欢她的，那么金星呢？对金星自己是怎样的情感？司徒昊迷惘了，只是晓雯以后还会再理自己吗？她还会来找自己为她看文吗？突然之间他觉得浑身发冷，寒冬似乎已经提前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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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场景借用了小时候看过的一篇文章中的一个缩影（书名已记不清），如作者看到请勿见怪，俺只是蛮喜欢这个情景，小小借鉴一下（只借了梨园拒绝），俺无有模仿啦！勿怪！勿怪！

第十八章

剪发

晓雯消失了，她向学校请了三天假，然后无影无踪。司徒昊不敢去找允皓询问她的下落，只好打她家里的电话，但是她母亲说她并没有回家。打晓雯的手机，她却不肯接他的电话，他只好四处寻找，然一无所获。她到底去了哪里？此时此刻她会一个人躲在什么地方伤心难过？晓雯，你到底要我怎样后悔难过才肯出来面对我？我后悔了，真的后悔了，我不该那么直接地伤害你，请你赶紧出来，我承受不了你的不肯相见。司徒昊在心里无数次地责怨自己，可是晓雯还是没有被他找到。司徒昊焦急后悔地度过了三天，今天下午有艺术系的课，她会回来吗？

下午语文课上，司徒昊刚到教室门口就抬眼搜寻那抹纤细的身影，终于不负所望，她安静地坐在座位上，只是她怎么看起来有些不一样了。她的头发，那一头柔顺的长发已齐根剪去，只剩下齐耳的学生发。她消失了三天，这三天里她到底去了哪里？为什么要剪去那一头美丽的长发？剪发断情，是为了开始新的生活。晓雯，你真的决定要忘了我，重新开始新的生活吗？从今以后你的心目中再没有我驻身之地了吗？这不是自己一直想要的吗？为什么此时此刻自己的心里却如火烧一般的疼痛？

整整三节课，她始终没有抬头看自己一眼，即使下课时间她也没有离开座位，始终没有抬起她的脑袋看看讲台上的人。哪怕自己走到她的身边故意停下脚步，她也没有抬头，只是飞快地记着自己的笔记。她一直都是安静的，但今天的她安静得可怕，如同没有灵魂的布娃娃，安静得没有一丝生气。

终于课程都结束了，晓雯长长地舒了口气，一下子瘫坐在座位上久久不能回神。三天的时间，自己不敢回公寓面对允皓哥哥，不敢找齐舞和于丹，更不敢回家面对爸爸和妈妈。只好跑到姨妈家耗了三天，任凭姨妈询问，自己就是没有告诉她自己心情不好的原因，只说学习太忙，有些应付不了，才来姨妈家偷闲几天。惹得姨妈心疼不已，好吃好喝地伺候了三天，终于熬完三天的时间，今天下午才告别姨妈准备回学校。走到街尾看见热闹的美发屋，晓雯犹豫了一下就走进去了。她本来想剪得更短，只是美发店的老板说她的气质不适合太短的头发，只好听他的建议剪了个清汤挂面的学生发，剪完头发出来晓雯觉得轻松了很多。

原以为剪完头发能将对那份无望的感情所有的希冀都会去，可是今天再见到他心还是会痛，自己还是无法坦然地面对他。心痛得无法呼吸，却找不出一个办法能令它停止想念那个人。自己真的是很傻很傻，不是吗？

“晓雯，你怎么了？”齐舞和于丹围了上来，“已经没课了，你怎么还不走？

“哦，走吧。”晓雯背起书包就要随他们出去。

“晓雯，你到底怎么了？你的头发呢？为什么剪了？”于丹拦住她，样子有些气愤。无缘无故失踪了三天，三天后一切都不像以前的那个样子了。消瘦得没了人形，还装作一副无所谓，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这样的晓雯，不是自己认识的，怎么她也变得和齐舞一样奇怪？

“是啊，你到底怎么了？打电话到你家你妈说你没回家，你到底去哪了？怎么连我们俩都不说一声？”齐舞的态度也好不到哪去，大家只是出于关心，她怎么自己躲起来了也不知会她们一声呢？

“我去了我姨妈家，连我妈都没有告诉她。”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我见司徒老师今天也特没有精神，你们是不是吵架了？”于丹到底憋不住了，竹筒倒豆子一下子倒了出来。

“老师拒绝我了！”说到这晓雯终于一下子哭出声来，哭得肝肠寸断，天地变色。

“傻丫头，哭什么？哭有什么用？”齐舞一下子将她紧紧拥在怀里，早知道的，这结果她并不陌生。

“就因为他拒绝你了，你把留了这么多年的头发都剪了？这算什么？拿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这个司徒昊真是看错他了，没想到他这么胆小，既然喜欢还怕什么呢？”于丹气得狠狠跺脚，难道是自己看错了，没道理的，自己看人一向是不会出错的，司徒老师看晓雯的眼神分明是对她也是有感觉的，怎么会拒绝？

“于丹，这事都怨你！谁让你没事主张晓雯去告白？”齐舞对于丹意见颇大，如果不是她的怂恿晓雯也不会大胆到去跟司徒昊告白。弄得现在一身是伤，像刺猬一样将自己从司徒老师面前隐藏，刚才课堂上晓雯躲避司徒老师的样子她可是尽收眼底。

“是是是，怨我。我怎么知道结果会这样？我以为司徒老师应该是对晓雯有感觉的。”于丹很无辜，但却没有抱怨什么。毕竟弄成这样自己是有责任的，谁也不希望晓雯受这样的伤害的，这个司徒昊还真是可恶到底！

“你以为？应该？就因为你的以为让晓雯这么痛苦？你知道什么？”齐舞的样子有些可怕，可能是想到了自己的事吧，到底还是没能阻止晓雯受伤害。

“你们都别说了，我知道你们是为我好，但是这是我自己的事，真的是我自己决定要和老师说的。虽然他拒绝了我，但是到底我还是知道了他的态度，不是吗？这样我就不会再盲目下去了，不是更好吗？”晓雯不忍心两个好朋友为自己闹翻，忙出来圆场。

“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办？”于丹轻轻询问着晓雯，真心疼她现在的模样。那么美丽的人怎么才三天的时间就变得这么苍白憔悴？爱情还真是折磨人的东西，幸好自己没有像她们那样。只是心中那道矫健的身影呢？又怎么能忽略？于丹甩甩脑袋，抛开那些恼人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