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第35节(第1701-1750行) (35/122)
江大小姐命数未尽,静待时机,命抵则归矣。
什么命抵,又是谁的命抵,陆绮凝挨着孩子在,没问,之前送回都城的另一封信,那封写着三年前是联名上书打头的人是谁。
前些天那封信收到回信,就是江大善人,她和南珵一下江南,便派人亲查了,江氏一族,无任何纰漏,是以江大善人是真心望江南更好,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
这顿饭吃的有说有笑的,夫妻二人都怕这孩子瞧着饭桌上死气沉沉的,从而吃的小心翼翼,索性二人东扯西聊半晌,这顿晚膳才吃完。
杨文华梳洗一番,累得睡着了,陆绮凝看着孩子睡着,起身去了隔壁书房。
南珵正垂目坐在书案后,骨节分明的手划过那张三年前江南万民请愿的折子字里行间,一共上万个名字,折子也有数米长。
他眉眼冷峭,微垂眼眸,眸光带着冷冽,犀利地扫着折子上每一个名字,有人推门而入时,他又复了温润如玉抬眼。
嘴角噙着笑,看着进来那姑娘朝他这边走来,“阿予来看看,这名字,哪个可疑?”
二人心照不宣的倒是往一处想。
陆绮凝直言:“万民请愿,这种为百姓谋福祉的善事,江大善人打头尽善尽美,背后鼓动之人却不是大善人。”
她差原盈回家问过,江大善人道,三年前,百姓中突然掀起起义,扬言,江南周遭的郡县,都被收复了去,过得有滋有味。
就江南无人管束,还得日日防着他国若起战火,江南何能独善其身,这些百姓找到江大善人后,表述意愿,才有了这万民请愿之举。
江大善人也被当做棋子摆了一道。
二人相视一笑。
自那日二人在书案有过荒唐后,南珵就往书案一侧摆了张黄花梨交椅,专给陆绮凝坐,这样人就不用坐书案上了。
陆绮凝将折子往外抻了抻,二人看的更多一些,事情一下想透了,便松快下来,她手指轻轻在折子上拍着。
她惬意笑着,仿若说着一件很平常的事,“文华刚好奇,为何你不在春景堂里的那张梨木床上睡。”
南珵闻声一笑,他双手撑着书案,身子往陆书予那边瞥着,那离他即将近在咫尺的姑娘,谨慎地往后靠着椅背。
陆绮凝有了上次的教训,这次眼疾动作快,往后一挪,避免很多不必要的接触。
虽说一报还一报,南珵亲她时,她还手了,可归根还是她被占了便宜,她性子往事随风,不计较,但也得防着些。
南珵下意识挑眉,这姑娘目光携着谨慎,好似他是那山中野老虎,能吃人似的,他梁然笑着:“陆书予,你怕我啊。”
这话他自己都不信,天底下谁都有怕的人,独陆书予不会。
这姑娘不仅身份高贵的很,手段也想当了得,只有别人怕她的份。
总归是个不会吃一点亏的主。
陆绮凝瞧着他的目光在她脸上打转,她眉心轻跳,这会儿她心情好得很,“那剩下的两房大人瞧着怕得紧呢。”
她才不怕南珵,这世道就没有妻子怕自己郎君的,更没有皇女怕太子的。
天底下哪有没有野心的人,只有敢不敢有野心罢了,若说怕,也得是日后她继位北冥皇帝后,野心勃勃,让南珵忌惮才是。
--------------------
注释:①出处:欧阳修-宋代《浣溪沙·湖上朱桥画响轮》
②原本的抓子不是这样的,被作者改了改。
原本的来源百度:先用单手将五粒子(可用围棋子代替)握于手中向地上撒开,由对方指定一粒子,将该子捡起并向上抛出,同时将地上的子一粒一粒捡起(每次只能捡一粒,捡起后必须接住抛出的子,捡起的子放到一边),为抓一;每次同时抓两粒为抓二:直到抓三。
第22章
碎琼乱玉7
==========================
“不做亏心事,何来怕哉,为官者自当礼节谦卑,何谈害怕?”南珵离这姑娘愈发近了些,他眸含情海,月波流转,坚定地望着她。
这姑娘波澜未惊,只往后挪了一下椅子,闻言,也瞧着他,目光却平静,轻飘了句:“那好生当心才是,莫要湿了鞋,沾了腥气回家。”
南珵心中恍然,这姑娘提点他呢,剩下那两房摸不准背后有尊大佛,躲在极暗之地窃着江南一举一动。
自古年长者比年幼者吃的盐要多不知多少,何况能在背后下这么大一盘棋的人,自是不容小觑的,身处皇宫又如何,人外有人罢了。
这姑娘的担心不无道理,江南五房大人,死了三房都不见背后之人来给收尸,也不过是些泥腿子,就看剩下的这俩了。
南珵轻嗤一声,指节敲着折子上一个名字,“为何?”他回的是陆书予一开头问他的那句。
陆绮凝正接着把折子又展开些,她得找找这上头有没有姓文的。
云瑜言,卫朝是因文家失窃,随便拉着老实、无力反抗的百姓顶了罪名。
怔神片刻,陆绮凝如实道:“天下无不吵架之夫妻。”她说完,才挪眼起来,南珵五官立体,书案一隅的灯盏在这人脸上迎着这白面书郎。
南珵眉目朗星,看着她笑,整日一见到她就笑,也不怕得了笑症,陆绮凝在心中暗想,转眼她镇定补充,“吵一架罢,谎矣假矣。”
南珵脸上笑意收起,什么天下无不吵架之夫妻,吵走的皆是情分,他和陆书予半点情分都荡然无存,越吵越衰,他直言:“不吵。”
天下至亲是夫妻,吵完就之疏是夫妻,这点他明白得紧。
陆绮凝迟疑一瞬,不吵就不吵,谁稀罕!
她视线落在南珵指节敲的那个名字上。
文令青。
令,二月也,江南二月已然入春,青青轻离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