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节（第501-550行） (11/41)

隋云暮突然笑出声，对面的程凛完全不知道他在笑什么，只能沿着痕迹打开手里的纸团，心里默念着上面的歌词。

“为什么丢掉？”

“关……”关你屁事！

“能给我吗。”程凛这话语气完全不带任何疑问，手上动作更干脆——根根分明的手指在空气中翻动，细心地将残页折好，放进了牛仔裤屁股兜里。

“……”又一个十足的强盗！隋云暮也懒得跟这个小屁孩计较，“怎么又回来了？”

“车钥匙。”程凛指指自己座位上的一串东西，上面印有奔驰的logo。

隋云暮将钥匙提起来扔过去，就没搭理程凛，自己收拾东西，走到矮茶几那里还拿走了一包胖大海。

经纪人：给你接了一个垃圾分类的公益广告程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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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凛还站在原地，看样子是想等隋云暮一起走。

“还有什么事吗？”隋云暮顺手将胖大海揣进外套兜里，又拿出来打算分一包给程凛，想到下午的小乌龙又给塞回去了。

这一通行云流水般的操作晃得程凛云里雾里，他压着嗓子说：“我送你。”

“你怎么知道我没骑车？”隋云暮侧首揶揄道。

“没带水杯。”对于隋云暮这种沉稳、不愿落下任何话柄的人来说，做事情都是有条不紊，按部就班的。上课提前一周准备教案，与人约会提早20分钟出门……而今天不同，一看就是急匆匆地过来了。

程凛心里默默地分析着，知己知彼。

重要的是，他刚刚去停车场了，压根没看到那辆酷炫的哈雷。

隋云暮就有些摸不着头脑了，心想这人说话也是怪让人难受的，多说几个字就能累死还是怎么着？发言比国家领导人还贵重呢？要不要雇几个同传翻译成各国语言传播出去？

“谢了。”隋云暮不打算多做逗留，扬了扬手机，“我叫了滴滴。”

隋云暮手里的手机还停留在叫车页面，以两人脚底地址为圆心，一圈一圈地做着扩散运动。

现在已经到了宵夜点，这片离市区也不算近，网约车不是那么好叫了。

两人在原地等了一会儿，隋云暮眼睛盯着手机都快睡着了。

“算了！”隋云暮有点站不住了，选择打破这片沉默，单指用力按下了取消行程，“麻烦程老师了。”

程凛嘴边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跺跺微麻的双脚，领着隋云暮朝自己的停车位去了。

隋云暮看着程凛颇为得意地转着手里的车钥匙，暗暗嘁了一声。

空旷的车厢里，两个本来话就不多的人更是一片沉默。

隋云暮终于想起还在医院吊水的老父亲，拿出手机给妹妹隋云舒发了几条微信，试图缓解凝固的气氛。

-爸怎么样？

-没事，我正去交钱呢

-水吊完了没？

“喂？怎么回事？”

对面先是一阵叮铃咣铛的吵闹声，随后妹妹的声音才断断续续的传来——

“爸！……等下！…我告我哥了！…”电话那头还是吵吵嚷嚷的，能分辨主要是他爹和他妹。过了一小会儿，隋云舒似乎是跑到了一遍，气喘吁吁的，“哥！你爹又作妖了，非要这会儿出院！还说在医院睡不好，我跟妈都拦不住了！”

看来老爹没啥事儿，至少还能在医院翻腾，隋云暮也就放心了。

“他是惦记家里那几把琴吧。”

“啊！就是啊！算了算了，还剩一瓶水，拿回去输吧，我正好叫了秦医生过去。大概一个多小时就能到家了，你忙你的。”

隋云暮瞟了窗外一眼，视线刚好掠过被动听他讲电话的程凛。

程凛的目光也恰巧从后视镜中转向隋云暮。

视线飞速相接摩擦，在空气中撞出一簇小火花，又瞬间泯灭。

程凛继续专注前方，踩着油门的脚却已经放轻，慢慢地把车停在路边。

车停稳之后，程凛又转过头看着隋云暮，彷佛是在等他通完电话。

隋云暮倏地有些心跳加速，声音也降了下来：“都这么晚了，我去接你们。”

期间，隋云暮能清楚地感觉到程凛灼灼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手上、衣服上。

车内气温好像有点高了，隋云暮降了一点窗户，转头对着程凛微微掀起嘴角，亮起表示歉意的尬笑。

“不用了，你来了也是打车，一样的，你先回家里，等会见，挂了挂了。”

“我——”隋云暮听着听筒里的忙音，恨不得当场教育自己亲妹妹，不等别人说完就挂电话太没礼貌了！

“需要帮忙吗？”隋云暮这才反应过来车已经停下了，一边对程凛投去感谢的目光，一边掏出手机打开滴滴。听到程凛的声音又顿了顿，拇指在取消订单和不取消订单的边缘来回试探。

“网约车空间可能不够坐。”程凛将隋云暮的动作表情尽收眼底，补充道。

取消订单！

看到隋云暮收起手机，程凛的小心脏总算放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