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节（第401-450行） (9/18)

瓢泼大雨，不间断的洒向整个城市。

夜幕低垂，孤零零的越野车却依旧在高速路上疾驰飞奔。

顾斯凉的眸子死死地盯着前方，脚下油门踩得飞快，根本顾不得现在是最容易出事的暴雨天气。

他就知道那个林羽寒不是什么好东西，从他第一次想要带着乔星语逃跑的时候，顾斯凉心里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有一天，这个林羽寒会成为大麻烦。

果不其然，他竟然敢拐走自己的女人！想到这里，顾斯凉的眸子又阴沉了几分。

这一次，他一定要把乔星语带回来，然后把她永远留在身边，不管用什么办法，这一次，他再也不要让她从自己的身边逃开！一路疾驰，到了邻市时，天也已经快亮了。

雨还没停，但是下得小了很多，淅淅沥沥地不停。

手下早就将林羽寒的位置发给了顾斯凉，他下了车，连伞都没有拿，一路风尘仆仆，走在风中，面色阴沉，如同煞神，路人见到他，都下意识地让开了路，生怕触了他的霉头。

终于到了门前，敲了敲门，就站到了一旁，猫眼外的地方。

不大一会儿，就听见男人疑惑的声音从门中传来，不住地问着，“谁啊？”顾斯凉屏着一口气没有说话，终于，过了好一会儿，门才被打开了一条缝。

而就在此时，顾斯凉的眼神如同豹子一般，突然迸发出凛冽的杀意，猛地抬脚狠狠将门踹开，林羽寒根本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顾斯凉掐着脖颈按在了地上，后脑撞在瓷砖上，“砰”地一声重响，眼前一阵冒金星。

“乔星语在哪儿？”一天一夜没有合眼，顾斯凉声音嘶哑，像只被触怒的豹，“她没有死，只是被你藏起来了，是不是？”林羽寒这才终于反应过来，为什么顾斯凉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虽然被压制着，毫无还手之力，却还是忍不住嘴边的冷笑，“你不是很清楚么？何必自欺欺人呢，顾大少爷？”“我没有时间和你废话。

林羽寒。”顾斯凉面容冷峻，手下用力，“我给你十秒钟的时间思考，交出乔星语，要不然，我现在就送你下地狱！”“交出乔星语？她的骨灰么？”还没说完，林羽寒就感觉脖颈被人用力掐住，越来越重的力度，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可是却没有低下头来，依旧保持着那副嘲讽的模样，“你明明知道，她已经死了，是你毁了她的所有希望，逼得她在你眼前跳了楼，你现在又来找我要人？我要是她，就算死了，变成鬼，变成一缕幽魂，最不想见到的人，也是你！”“闭嘴！”猛地一拳挥向他的脸颊，林羽寒几乎能够感受到口腔中的腥甜。

可他就是忍不住嘲讽，忍不住在看见顾斯凉那副故作悲痛的样子时，狠狠地再次将他刺痛，戳破他的伤口，让他痛到失声，哪怕这样会激怒他，他也在所不惜！比起乔星语承受的，他所承受的，实在是太轻太轻了……

第25章

只是想接她回去

“只不过是这么一点程度，你就已经受不了了，那你知道为了你，星语都经受了些什么吗？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那么瘦弱，穿着病号服躺在病床上，好像随时都会离开这个世界，就像是本不应该出现在这个地方的人一样，可是后来呢？！”想到这里，林羽寒就忍不住红了眼眶，“后来她为了你，变成了什么鬼样子？！跳了楼，不人不鬼，也许下半辈子都只能躺在床上渡过，你现在找我来要人，要把我把她交给你，我告诉你，顾斯凉，你根本连她的骨灰都不配拥有！乔星语这辈子最大的错误，就是爱上了你！”脖颈上的那只手在微微颤抖，坚定的力度随着林羽寒的那些话，变得一点点土崩瓦解。

“顾斯凉，你扪心自问一下，你真的爱她吗？如果你爱她，为什么要那样逼她，如果你爱她，为什么不相信他？如果你爱她，为什么要一次次给她希望，又让她失望，在痛苦的深渊里，一点点绝望到连活着的勇气都失去！？”“够了！闭嘴！”顾斯凉终于松开了手，却又一拳朝着林羽寒的脸上打了过去，看见他吐出血来，顾斯凉的心却仿佛又被一块大石压住，无比沉重，曾经的所有过往都在眼前不断浮现，一点一滴之间，才发现原来他与乔星语竟然走过了那么久，那么长。

可是他都做了什么呢？他在乔星语绝望的时候，将她推到了悬崖边，他口口声声对她说着此生只爱她一个人，可是转头却告诉她，他要结婚的人，是她的妹妹……是他，一点一点剥夺了她所有的希望。

是他，亲手将她推到了死亡的边缘。

他还记得，乔星语最后问他的那句话。

他还记得，她说，希望你现在所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话，不然，你一定会后悔终生。

他的眼睛终于忍不住泛起一片赤红，三个月来，他以为自己早已经忘记了痛，现在才明白，原来痛就一直蛰伏在自己心里，从来没有被忘却。

在他提起那个熟悉的名字时，所有的痛如同潮水一般席卷而来，将他淹没，心上像是被人插了一刀，痛到麻木，痛到连呼吸都在泛着疼。

林羽寒终于趁着顾斯凉走神的时间，挣脱了顾斯凉的压制，站了起来。

那双金丝镜下的眼睛，澄澈而无畏。

“不管你相信还是不相信，乔星语不在我这里，她早就已经死了，就算她活着，也不会想看到当初推自己下楼的凶手站在这里，嘲笑她的人生。”“我只是……”不知为何，这几个字，让他觉得如鲠在喉，“想接她回去……”想好好照顾她，想弥补她，想把所有曾经亏欠的，都还给她……“可惜，你再也没有这个机会了。

你们两个，从来就不是一条路上的人。”顾斯凉愣了一下，抬头看向林羽寒，听到的却是他冰冷的回应。

“如果你真的爱她，就再也不要打扰她了。”

第26章

是你带她走的

林羽寒一向温文尔雅，从来不曾这样对别人说话，可是看到顾斯凉那副样子，他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一想到乔星语为他付出了那么多，而他却什么都不知道，林羽寒就忍不住想要替乔星语叫屈。

“当初是你带她走的，是不是？”林羽寒没有说话，顾斯凉却仿佛看破了一切一般，自说自话道，“当初我想了很久都没有想明白，好好的大活人，怎么会说消失就消失，可是接到电话的那一刻，我就明白了。”他可以帮乔星语逃第一次，自然也可以帮她逃第二次。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再这样逼她了。”林羽寒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眼眸愈加深沉，“你可能永远也不会知道，那天，星语和我说，她没有想过要彻底逃开你的生命，毕竟她现在失去了一切，只有你是她唯一的亲人，她只是想出去走走，看看，等你气消了，肯听她说话了，也许就懂她的为难和委屈了。”说到这里，林羽寒顿了一顿，表情带了几分哀伤。

“可你没给她机会。”简简单单的七个字，仿佛尖刀利剑，死死地戳入他的胸口。

一瞬间，迸出鲜血来。

“我……”顾斯凉想要开口解释，却忽然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好像忘记了说话的能力，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口。

心脏像是被人掐住了一样痛。

“你走吧。

趁我现在，还没有恨到想直接杀了你为星语报仇。”林羽寒的眼眸一片冰冷，“以后别再来找我，别再去找星语，算我求你，让她安心地离开吧。”顾斯凉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林家。

街边依旧在下大雨，一片如墨般的夜色。

遥远的街边，仿佛看见了熟悉的人影出现在眼前，婀娜多姿，像极了他认识的乔星语，可是当他快步走上前时，却发现，不是错认，就是幻觉。

坐进车中时，他浑身都已经湿透了。

想要点烟，却手抖得连打火机都拿不稳。

不知道是暴雨还是台风，总之街上一片狼藉，顾斯凉坐在车中，静静地望着窗外，屏蔽了雨声，耳边一片宁静，只有自己的呼吸声，一点一点，突然哽咽。

手机再次响了起来，顾斯凉接起，放到耳边。

“顾先生，非常抱歉，我们刚刚才接到消息，明天准备和林羽寒一起出国的人是一位男性，不是乔星语小姐，是我们的失误，但是我们……”没等那边说完，顾斯凉直接挂断了电话，浑身力气仿佛一瞬间被抽走。

终于才明白，什么叫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他究竟要怎么做，才能挽回这一切？不知为何，他的眼前越来越模糊，好像车内的空气在渐渐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