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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头的是一个名为周顺的捕快面无表情地用眼神扫了扫跪在地下的人群,随后口中也说了几句宽慰他们的话。
他往四周看了看情况,忽然间看到了前面几米远正在给受伤的人们包扎处理伤口的胡郎中和苏绣茹。
接着,捕快头儿周顺内心有些欣喜,连忙带着队伍走到他们身边,看了看苏绣茹,又看了看胡郎中,然后目光期许地对胡郎中问道:“你是郎中,会看病?”
胡郎中看着周顺这些捕快,心里有些害怕,但也尽量镇定地说着:“是,小人是郎中。”
“嗯,那你跟我走一趟,去县府里帮贵人看看病,治好了,重重有赏”周顺对胡郎中说道,转而又看了一眼苏绣茹,“看着你也像是会医术的样子,你也一道去。”
前日,县府里来了七八个凶煞地像是刚从战场上打仗回来的将士,还驾着两个满身是血,受伤严重的男子。
县太爷任秉正走出门口看清楚其中两个男子的模样后,显得十分惊讶又惶恐的样子,然后连忙恭敬地把他们接进府内。
虽然这两日找遍了附近几个县的郎中都来给他们治病疗伤,但是仍没有什么效果,听说现在还在昏迷中。
自从那两人来了以后,任秉正就调出精锐的捕快严加保护着,时时都在焦头烂额地找郎中,亲自带着下人看护那二人的病情,就连已经被传染瘟疫,发热烧身的亲儿子任治都抽不出时间去关心,足以可见任秉正对那二人的重视之深。
周顺这时候能在难民中发现会治病的郎中,心想着,这次可是在县爷面前表功的大好机会,得赶紧把他们带过去,给贵人看看病。
胡郎中和苏绣茹看着周顺这帮人的架势,肯定是非去不可了,此时还是识时务一些为好,否则得罪了这些官爷们对大家都不利。
再说了,不就看个病吗,只要人没死,苏绣茹就能把人从鬼门关里拉回来,看好了病,对自己一家,对大家都有好处。
而后,苏绣茹就将手中的药膏,绷带等东西交给了别家受伤的家人,让他们自己处理下伤口。
田茂柏也自然不放心苏绣茹自己去,是肯定会跟着苏绣茹一同前往的,他交代大哥田茂松等人安抚安抚大家,清理清理所剩无几的东西。
然后胡郎中夫妇和田茂柏一家人就跟着周顺他们去了县府衙门,任秉正的家中。
第二十二章
捕头长周顺带着胡郎中夫妇俩和苏绣茹一家三口共一行五人,穿过满街都是衣衫褴褛,虚弱地坐躺在地的流民难民,他们看到难民都是一张张挨饿受冻,污浊蜡黄的脸,心中十分同情和不忍。
一些头发花白,拄着拐扎,颤颤巍巍地拿着手中破碗到处乞讨的老人,每走一步都感觉非常吃力,随时要倒下的样子。
“啪嚓啪嚓”的几声后,果然有几个老人跌跌地摔倒了,痛苦地起不来身,只能瘫倒在地,或者艰难地爬行,看起来他们中的很多人可能会挨不过这个寒冷困苦的冬天了。
快走进县府街边时,他们看到墙角处有几个头发凌乱,已经被饥饿疾病折磨成瘦黑脸妇女在抱着怀中的同样境况的幼儿子女凄凄哭泣着,泪流满面的样子实在叫人心酸。
许多难民都在十分迷茫无助的眼神看着灰蒙蒙的天空,看着道路的前方,不知道这种难熬的日子还要过多久,这个冬天他们能不能挺过去。
苏绣茹作为前世救死扶伤的白衣天使,看到此情此景更是不忍直视。
她在华国成为医生这个神圣的职业之前,就曾经立志宣誓过:此生必将恪守医德,用自己刻苦钻研、精益求精的医术来竭尽全力解除人类之病痛,助力人体健康之完美,把救死扶伤,不辞辛苦作为医生的职责和使命,坚决维护好医生职业的圣洁和荣誉,为华国的医药卫生事业发展和人类身心健康而献身终生。
此刻的苏绣茹虽然已经不在华国,穿越到如今天灾不断,人祸连连的天乾国,但仍然没有忘记自己身为医生的初心,没有忘记前世医学教授们对自己的孜孜教诲。
德不近佛者,不可以为医;才不近仙者,不可以为医。凡大医治病,必当安神定志,无欲无求,先发大慈恻隐之心,誓愿普救含灵之苦。
如今的苏绣茹来到天乾国后才是真真切切地看到了,也体会到了这种民不聊生,啼饥号寒的人间疾苦,心中在此起誓,一定要在天乾国一名医德高尚、技术精深、心怀慈善、志存救济的大医,用自己和家人的现代力量来改变古代天乾国落后贫穷的境况。
现在,周顺带着他们已经到了县府门口,苏绣茹跟着大家一起进入县府太爷任秉正的家。
在府内通过三弯两绕的走廊后,来到了一处戒备森严的院子里,各个门口都有三四个官兵把守着。
周顺让他们在此等候一会儿,先去给县太爷任秉正通报之后,再带他们进去。
过了片刻,周顺就打开门,一个三十多岁,身穿官服,面容有些威严可畏样子的高个男子出来了,此人正是清南县官任秉正。
清南县太爷任秉正本来跟在京城做兵部尚书的哥哥任秉士一样,前些年在京城任职,作为刑部督捕司。
因为本身性格刚正不阿,严明执法,在负责侦查督办案件中竟然牵扯出太子一党贪污受贿,买官卖官的事情,但他仍然不畏权贵,敢于犯颜直谏,将奏折直接报到老皇帝那里去了,因而得罪的太子一党。
再加上当年太子一党和四皇子天承坤之间的争斗正盛,即使太子一党不能将天承坤等人如何,却可以拿跟他们一根绳上的官职较小的任秉正出出气。
后来,老皇帝为了顾及皇家颜面,保护太子等人的声誉,虽然背地里给了太子一党很大的惩戒,但同时认为任秉正太鲁莽行事,竟然宣扬地满朝皆知了皇家丑事,以此给皇帝施加压力,使得老皇帝对他十分生气,所以也被迫牺牲了任秉正。
由于之前任秉正在督办京城其他案件中也一直是刚强正直,不阿谀奉迎,不循私情,铁面无私的执法态度,所以得罪了京城不少权贵,在他出事后也没多少人给他求情。
即使有自己的几个知己好友和处事较为圆滑的哥哥求情,将军府和四皇子等人为他说话,但也难以保住他,因为任秉正把事情捅大了,老皇帝就感觉损害到了皇家脸面,将他贬至清南县这么一个小地方做县官。
后来哥哥任秉士有机会帮他往上调职时,他也只说算了,还是远离朝堂的争斗,在这个小县城待着更好。
也正是当年的事情,让任秉正认清官场的复杂黑暗,对此一直耿耿于怀,郁郁不得志,也没有多少心思和精力愿意去管县府的事务,而且一个小小的清南县府事务本就不多,大多只交给师爷和捕快办理。
另外,任秉正这些年在清南县也在思考,做官处事不能过于耿直,事情并非就是非黑即白的,而是要懂得变通,像哥哥任秉士那样相对世故圆滑一些。
而且这两日他一直忙着在找郎中给贵人治病,再加上他儿子任治也被染上了瘟疫,更是无时间和精力来处理难民事务,虽然知道难民间斗殴打架过多,捕快难民中也有一些勾当,但只要做的不太过分也就算了。
任秉正用带着一些红血丝,看起来十分疲劳的眼睛,左右打量打量了几人,然后看准胡郎中之后,就立即问道:“你就是郎中,那这些人是干什么的?怎么来这么多人?”
胡郎中向任秉正双手作揖后,指着苏绣茹认真回道:“这是我侄女,她也懂医术,可以一同来给贵人看病。”
“嗯,那你们进来吧!”任秉正看了看他们说道。
然后胡郎中和苏绣茹,而且拉上抱着医药箱子的田妙妙就进了房间,让胡夫人和田茂柏站在院子里候着。
进了屋门,过了厅堂,然后右转到了一间满屋弥漫都是浓浓药草味儿的房间,房内有一个看起来二十五六岁的,面色英俊威武,但脸上还有伤,有些萎靡憔悴,虽然穿着简单的蓝色棉绸缎衣,但是却依然能感受到他身上的肃杀之气。
男子坐在桌边的凳子上,他的腿部绑着已经渗出红血的白布,桌子旁边还有一个拐杖。
这个人就是从南边战场厮杀回来的大都尉,武刚捷。
他看到任秉正带着三人来到之后,眼神一转,示意让他们给躺在床上仍昏迷的一位少年治病。
胡郎中先坐在了床边凳子上,苏绣茹等人看着他在给那脸上冒着细汗、嘴唇发白,但是面容英俊无双的少年号着脉。
田妙妙也细细观察那个少年,发现还真是个美男子,剑眉星目,面如冠玉,身姿挺拔,整个人散发的高贵君子的气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