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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节(第1801-1850行) (37/258)
“没事儿就不能找你嘛?”大块头伸手揽住付斯礼的肩膀,说道:“你可让哥几个好找啊?我们可是在这条路上蹲了你好久呢!”
感情是一群大傻子,都不知道换条路蹲!付斯礼刚想开口说话,朗闻昔就站了出来,他盯着大块头搭在付斯礼肩上的手很久了,心想着怎么给他撅折了。
朗闻昔是想到什么就做什么的人,丝毫不拖泥带水。他一把握住了对方的中指狠狠地向上一撇,将他的手指折到了90度的直角,伴随着骨头的咯噔声,大块头嚎叫了起来。朗闻昔揪着对方的中指往上提他的手,估计是大块头也没想到这么矮瘦的家伙会有这么大的力气,丝毫没作防备就被朗闻昔给拿捏了。
“你搭他的肩,有经过他的同意嘛!”朗闻昔的语气中透着一股不好惹的感觉,他手上的力道掌握得恰到好处,虽然疼但不至于掰断。
大块头叫嚷着:“还不赶紧打!”
忽地拳风扫过朗闻昔的耳边,付斯礼一拳和对方顶了上去,朗闻昔身体一缩,他从对方的胳膊下灵巧地钻了过去,回身后用力地踹在了对方的肚子上。
大块头还在一旁甩着快要断掉的手指,疼痛感和羞耻感让他盛怒,他冲上去一把从后面抱住了付斯礼的脖子,付斯礼猝不及防地被拽倒在地,大块头扬起拳头直朝他的面门砸去。朗闻昔一看付斯礼吃了亏,立刻抄起画板朝大块头的脑袋上砸去,直接将人砸懵了圈。
朗闻昔身后的两个人也打红了眼,一脚蹬在了他的背上,好在他反应迅速用手肘撑了一下地面,这才让他的脸没有着地。付斯礼赶紧过来护着朗闻昔,刚想伸手去扶他时,却被人用书包带子从后面套住了脖子,付斯礼反应灵敏,他立即转身让自己从被动变为主动,他挥起拳头打在了对方的下颚上,抄起书包砸向对方的胸口上。
朗闻昔刚要从地上爬起来,就被人拽住了头发,他的脑袋被扯成了后仰的角度。被打蒙的大块头踉跄地起身,看到朗闻昔就在自己的面前,立刻一拳砸在了朗闻昔的左脸上。
血腥味瞬间充斥了朗闻昔的口腔,朗闻昔彻底被激怒了。他靠着腰腹的力量站起身,跳起来用左胳膊肘箍住了抓他头发的人的脑袋,同时抬起膝盖用力地顶在了对方的腹部,对方嗷地一声,差点将隔夜的饭都呕出来,剧烈的疼痛让他满地打滚。
朗闻昔左脚踹在大块头的小腿胫骨上,右脚将他绊倒在地,拿着地上的画板朝着大块头疯狂地砸着,一边砸一边骂着:“狗东西,给你脸了!老子,也是你打的!打不死你!艹!臭傻X!”
付斯礼拧着另一个人的胳膊,反折在身后,将他推到了朗闻昔的面前,说道:“朗闻昔,别砸了,一会儿砸出人命了。”
被付斯礼押着的那个人,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还在继续挑衅着说:“强|奸死人犯的儿子!我呸,有本事你放开我,我们一对一再打!”
朗闻昔一听这傻帽满嘴吃粪,怒火又蹿了起来,他一脚踏在大块头的大腿根上,示意他最好不要乱动,然后站直了身体,给了那个胡说八道的傻帽一耳刮子,“嘴贱!你们二打一都打不过他,还单打,给脸不要!”朗闻昔说完还不解气,抡起袖子给了对方一顿连环耳光。
付斯礼已经听习惯了别人喊他‘强|奸死人犯的儿子’了,倒也没戳中他的痛点,反倒是看着朗闻昔被打伤的脸,有些心疼。
在朗闻昔三个‘滚’字后,四个本想找事儿却挨了揍的大高个,夹着尾巴落荒而逃。
冷静下来的朗闻昔刚想说话,就觉得自己的嘴里硌得慌,他试图用舌头去舔出异物,但碰烂的舌头一动就痛,就在他的手刚伸到嘴里时,他发现是自己的小虎牙断了。
付斯礼看着朗闻昔的手在自己的嘴里扣来扣去的动作,不免地皱起了眉,问道:“怎么了?”
朗闻昔含糊地说着:“好像是牙……断了。”
“什么!?”付斯礼紧张地抓过了朗闻昔的手腕,将他的手拉出了口腔,捏着他的嘴巴说:“张嘴我看看。”
朗闻昔抿着嘴,不愿意张开。他最引以为傲的特色小虎牙没了,就像大象没了象牙看起来又可怜又可笑的,他觉得自己一张嘴可能还会像豁了牙口的老太太一样——漏风!
朗闻昔倔起来十头牛都拽不回,付斯礼急了一头的汗只好来强的,他的食指硬生生地探进了朗闻昔的口腔里,牙齿锐利的断口刺在了付斯礼的手指上,付斯礼捏着朗闻昔的下颚迫使他张开。
朗闻昔的嘴角被他扯得有些疼,他看着付斯礼紧张的模样,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在被人担心着,心里的介怀也慢慢地放下来了,他配合着付斯礼的动作仰起了头。
断了的小虎牙还剩了一半,付斯礼用手指摸着断口,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不妥的行为,这特么是他最喜欢的小虎牙,是朗闻昔一笑时加倍甜的标志。
朗闻昔被付斯礼摸得不耐烦了,一直张着的嘴让他的颌骨发酸,他嘟囔着:“你摸够了嘛?你手干净嘛?!”
付斯礼沉浸在对方温热的口腔中,不可自拔地感受着负距离的亲密接触,直到朗闻昔坚持不住后咬了一口他,他才从微微的钝痛中回过神来。
朗闻昔自己从嘴里扣出了半截儿断牙,他举着断牙说道:“这得算是我的功勋吧。”话音一落朗闻昔随手一丢,将断牙扔在了地上。付斯礼瞅了一眼地上的断牙,确定好掉落的位置后,拉着朗闻昔说:“走,带你去便利店买瓶水漱漱口。”
一进便利店,长了八百个心眼儿的付斯礼就瞅见了还没烤好的烤肠,他殷勤地问朗闻昔,“烤肠吃吗?”
“你请客?”朗闻昔一听有肉吃,立刻扑闪着一双大眼睛问道。
“嗯,报答救命之恩,想吃啥随便挑。”付斯礼笑了笑,伸手揉乱了朗闻昔的头发,朗闻昔顶着一头的鸟窝溜进了膨化食品区。付斯礼看着往筐子里装零食的朗闻昔,假模假样地摸了摸口袋说道:“唉?我的学生证不见了?”
“啊?”朗闻昔一愣,放下筐子说:“走走走,回去找,估计打架的时候掉哪儿了?”
付斯礼伸手拦下了朗闻昔,“你先买,我去找就行。烤肠你让店员多烤一会儿,我喜欢焦一点的。”说完,付斯礼就出了便利店的门,他直奔刚刚朗闻昔扔掉断牙的地方。
付斯礼从口袋里掏了一张纸巾,蹲下身子将那枚断牙轻轻地放到了纸巾里,包裹了起来。
他觉得自己的行为像一个有怪异收集癖的变|态,但当他将断牙放进口袋的时候,又自我同情了起来,自己像个懦弱的躲藏者,不敢说、不敢做、不敢失去……
等他再回到便利店的时候,看到朗闻昔正举着两根烤肠站在收银台前等他,他扬了扬自己手中的学生证,说:“找到了。”
朗闻昔咧着受伤的嘴角,没心没肺地‘使唤’着付斯礼买单。
回家的路上,付斯礼主动请缨提零食,让朗闻昔帮自己拿着烤肠,他以为朗闻昔会喂他,但显然他高看了朗闻昔的自觉性,朗闻昔三下五除二将烤肠全部送进了自己的肚子里。
“我是为了帮你减轻负担。”朗闻昔伸手想去帮付斯礼提东西,付斯礼躲了一下,示意他不用。但朗闻昔是驴崽子,铁了心的事情就一定要去做,付斯礼拿他没办法,说道:“那我们各提一边。”
“行。”
那天晚上回家的路,付斯礼刻意地走得很慢,这是他们第一次并肩回家,一瞬间那个让他避之不及的屋子,仿佛也有了‘家’的归属感。
他偷偷地摸了摸口袋中的断牙,它隔着裤子熨帖着皮肤,这是他偷藏起的第一个属于朗闻昔的东西,哪怕是十年后他依然珍视着这枚断牙。
年少的他并没有意识到,他的行为才更像是一个‘小偷’,他想偷藏起朗闻昔的全部……
第二十六章
偷取‘印记’(下)
哪怕是快三十岁的人,也想再当一次孩子。
久违地躺在同一张床上的两个人,竟然拘谨了起来,两个人之间生生的空出了一条楚河汉界。
“关、关灯吧。”朗闻昔因为右胳膊打着石膏的原因,只能仰面躺着。在灯熄灭的一瞬间,朗闻昔忍不住偷瞄一眼付斯礼。
付斯礼重新躺进被窝的时候,朗闻昔又往另一边挪了挪。付斯礼侧过身看着离自己一臂之遥的他,伸出了胳膊打破尴尬的气氛,“我好困。能过来抱抱嘛?”付斯礼强撑睡意,冲着朗闻昔勾了勾手。
朗闻昔歪着头看向他,刚适应了黑暗的眼睛对上了付斯礼带着期许的目光,朗闻昔又重新挪了过去。付斯礼看他慢吞吞的样子,一把将人拽进了怀里,附在他的耳边警告道:“不许乱动。”
付斯礼一手环着朗闻昔的肩膀,一手搭在他的腰间,他时不时将人往怀里揽,最后手脚并用的缠住了对方。被紧紧抱住的朗闻昔在付斯礼的呼吸中有了不安分的想法,但付斯礼像掐小火苗一样的给他摁灭了,“不准胡思乱想,这两天扫黄队的兄弟在做排查。”明明是告诫的话语,却带着暧昧不明的蛊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