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节（第11801-11850行） (237/320)

“可我缺瞩目。”林夜喷了一口烟圈，将烟夹到修长的指尖，顿了顿，又再送回到红唇边。

被烟雾笼罩的细眉长眼散发出一股深深的落寞。

“我曾经还以为那些喜欢我的人会喜欢我一辈子。”林夜自嘲的笑，“没想到我只是出国去留两年学，回来就没人记得我了。”

最近才会国来的林夜发现粉丝真的是一种好奇特的生物，当你红的时候，他们大叫喜欢你；当你凉的时候，他们甚至不愿意多看你一眼。

林夜现在就算光明正大的出街，也不会引起轰动，她出来营业许久，每次有流量与她相关，都是因为别人把她跟孔妤做比较。

换句话说，是她在蹭孔妤的人气。

“林夜，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你既然要做千金大小姐，普通的舞台又怎么还会为你留下灯光。”言沦拍了拍手边堆成小山一样的曲谱，劝慰道，“你看，每一天这么多人想要我帮他们出歌。”

“老言，你知道吗？在英国的时候，我也写了歌，但我现在觉得那都是狗屎。”林夜叹息自己已经回不去过往那种创作的巅峰时代了。

当初一曲《频率》直接让她在国内的indie音乐圈子里封神，得名灵魂乐女王。

也许起点太高了，后来她的歌没有哪首能超过它，成为为乐迷口口相传的经典。

而《频率》，是林夜为韩雅昶写下的歌。

那个时候，林夜的乐队披星戴月公开招聘贝斯手，韩雅昶来应聘。

因为他的贝斯弹得很好，乐队成员决定录用他。

那之后的一个月里，他们只是维持着基本的团员礼貌，彼此没有做任何靠近。

在他进团前，林夜一早就认识韩雅昶，他是方盛铭的同学，但是，他们从未接触过，顶多是在京南各个家里举办的宴会上打过照面。

林夜是玩音乐的，还大他们两岁，凹着仙女歌手的架子，从未真正跟韩雅昶亲密接触。

直到那一天，林夜的继父出轨，将小老婆直接带回了林家，让她跟林夜母女吃住在一起，林夜气盛，三更半夜离家出走。

外面下着大雨，她的眼睛没看清路，至少林夜的解释是这样的，所以她直愣愣朝一辆在雨中飞速行驶的卡车奔去。

那辆卡车像只怪兽，呼啸着朝她而来，她真想这样被它一口吞噬，然后一了百了。

刺眼的灯光射向她被雨点打得睁不开的眼睛。

她累了，不再想继续了。不管是唱歌，还是上学，或者是活着，她发现她都不能假装继续若无其事的再这样持续下去。

林夜在那个雨夜想迎来一切的结束。

雨点密密落下，打在她脸上，模糊她的视野。

卡车朝她驶近，她站着的地面颤抖得越来越厉害。

林夜知道，闭上眼睛，下一秒就可以被解脱了。

粉身碎骨浑不怕的她愿意以这种方式救赎自己。

然而，在重型卡车驶到她面前，距离她一米多远的那刻，一双纤长的年少的手将她拉开，及时搂进了他的怀抱。

雨声很大，将她拉到路边的他发出的笑声更大。

他笑着说：“披星戴月的主唱大人，你想要我失去你么？”

林夜贴在他怀里，抬头看他俊逸的眉眼，他手里有伞，将她拖到伞下，他圈住她的腰，不准她再寻短见。

那个晚上，永无歇止的下着冻雨。

全世界都发出嘀嗒嘀嗒的声音。

韩雅昶带离家出走的林夜去开房。

为了盯着一心寻短见的她，他只要了一间房。

雨太大了，被淋湿的他们在房间里，脱下了手上的饰品，欣喜的发现，原来寂寞的时候在手上点烟洞的人不止自己一个。

然后，他们对着彼此傻笑。

生平第一次找到同类的快乐感觉在心坎里满溢。

那个晚上，林夜接收到了韩雅昶身上发出的频率，骄傲自恃，寂寞孤高，就跟她身上的一样。

林夜的母亲带着她改嫁到林家，她虽然享受了富贵荣华，但是却从来没有享受过家人对她真正的怜爱。

一开始，继父对她母亲还不错，后来越来越差，可以在一个屋檐下让她母亲跟他从外面带来的女人一起生活。

林夜感到越来越压抑，却无处诉说。

那个夜晚，他们就近找的旅馆房间并不大。林夜洗完澡以后走出来，裸着上半身的韩雅昶在抽烟。

她搭上他的肩问：“你多大了？”

韩雅昶回答：“十六。”咬着烟的唇角噙着笑，看她的目光放肆明亮。

林夜问：“为什么拉我？”

韩雅昶笑：“恰好路过。过街去买烟。”

林夜抽掉他嘴角的烟，塞到自己嘴里，吸了一口，评价道：“薄荷味的。小孩抽的。”

“对。”韩雅昶不可否认，“我还没长大。不能早恋。”

说罢，他躺倒了房间里唯一一张床上。

“今晚我陪你睡一觉，天黑以后会天明，明天天气预报晴。”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