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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节(第9251-9300行) (186/266)

德妃又问服侍赵采女的婢女,“你们呢,可看见了是否是应美人推了婉淑仪?”

“正如主子所说,奴婢们也看见了!”两宫女是服侍赵采女,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自当附和赵采女说话。

德妃蹙起眉对应美人,“既然当时只有你和婉淑仪在场,又有人亲眼所见,本宫也不好偏向谁。”

“你说你没有推婉淑仪,可有证据?”

没有推就是没有推,这哪里来的证据!

应美人急得快哭出来,脖颈轻颤,若她谋害皇嗣的罪名定下来,那家中的父亲母亲该怎么办?皇上可会牵连她的父母?

“嫔妾没有,嫔妾也不知婉淑仪为何好好的忽然就摔了。”

“这么说就是没有证据了?”德妃轻叹一声,似是无奈,“宫中规矩向来如此,你若是如实交代,本宫还能从轻发落。”

应美人错愕地抬起头,“娘娘是不相信嫔妾?”

“嫔妾为何要推婉淑仪!”

赵采女得意道:“自然是你嫉妒婉淑仪有孕,看不过眼才动了歪心思。”

谋害皇嗣罪名不小,她没有皇上的恩宠,承担不了这般大的代价。

应美人袖中的手握紧,拽着德妃宫裙的衣摆,眼里泪珠子掉了下来,“嫔妾真的没有推婉淑仪,娘娘相信嫔妾……”

殿内人见了,即便有些怀疑这事其中是有怪异,但这应美人什么证据都拿不出来,赵采女又说得头头是道,加之当时确实应美人嫌疑最大,即便是怀疑也没甚法子。

德妃眼眸凉淡地扫了眼,“不是本宫不相信你,只是你要自己洗清嫌疑才是。”

应美人呆滞了下,倏的想什么,蓦然抬头,“嫔妾没有害婉淑仪,娘娘不妨亲自去问一问婉淑仪。”

这是真的没法子了,婉淑仪里面生死未卜,哪有心思给她证明清白。

众人心中冷冷一嗤,正巧说到这,产房里婉淑仪的贴身婢女露浓小跑了出来,眼里挂泪,“求娘娘为我们主子做主啊!”

德妃似有诧异地挑眉,“怎么跑出来了,你们主子如何了?”

露浓边哭边摇头,“主子……主子难产,小皇子只怕是不成了!”

倏的,产房里传出女子的一阵惊呼,紧接着便没了声。

婉淑仪这般怕是真的要不成了。

但让人疑惑地是,婉淑仪已经这样了,可皇上为何还没来看一眼,听说这日皇上要带宸嫔去放河灯,总归不会连半刻的时间都没有。

德妃似乎并未注意到过了这么久皇上还没来,对露浓道:“本宫问你,你当如实回答。”

“御花园中,你们主子究竟是如何摔的?”

露浓并未犹豫,看向应美人的眼中一闪而过的嫉恨,“是应美人,是应美人推了淑仪主子!”

“你胡说!”玉秀气得顾不得规矩,“我们主子何时推了婉淑仪?你血口喷人!”

“住口!”德妃冷冷道,“谁再敢放肆,掌嘴二十。”

应美人叫这句话说得怔愣,她分明没有推婉淑仪,为何人人都说是她做的。

“应美人,你可还有何话说?”

德妃眼中不带分毫的情绪。

应美人双手撑在地上,额头凉汗簌簌而下,她眼中泪水流下来,“嫔妾无话可说,但嫔妾从未想过要害婉淑仪……”

玉秀见不得主子这般,可确实也没了法子,证据找不到,只能求人了。

她眼环视一圈,目光定在站在一旁的燕霜身上,沉了口气,不管不顾地爬到燕霜身前,额头砰砰两下叩到地上,“燕霜姑姑,求求你去找一番宸主子,如今只有宸主子才能救我们主子。”

“求求燕霜姑姑,求求宸主子!”

玉秀磕的力道大,没过多久额头就叩出了血迹,她连连哀求,字字含泪,看得旁观者也为之动容。

燕霜冷眼看着没动,主子有孕,她不能因别的事再给主子找麻烦。

“美人主子证据确凿,即便是宸主子也无能为力。”

“不!”玉秀不相信,“皇上那么宠宸主子,宸主子一定有法子的!”

“求燕霜姑姑去通禀一声吧!”

燕霜依旧不受触动,她在宫中年头已久,该怎么做,心中自有一番定论。

地面上染尽了玉秀额头的血迹,应美人看不过眼,蓦地站起身护到玉秀身前,“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宸姐姐不愿出手相救,我也不会让宸姐姐为难。”

燕霜好笑,救人是情分,不救是本分,主子自是要为自己着想,难不成当真要为了应美人,搭上皇嗣吗?

事情本应到现在结束,德妃正要让人将应美人带出去,忽有一人开口止住了下人的动作。

“本宫瞧着产房里只进了一个秦太医,就断定婉淑仪腹中的皇嗣再救不了了?何不从太医院多请几位太医,万一能救下婉淑仪腹中的皇嗣呢?”

惠修容从殿外慢慢走进来,鬓间的步摇轻轻晃动,眼眸掀起,静静地看向殿中的众人。

跪在地上的露浓双手一紧,“秦太医医术高超,已是赶超太医院众太医,秦太医尚救不了主子,何谈其他的太医?”

惠修容并不气恼露浓这番态度,反而笑了下,“当初宸嫔中毒可是请了五位太医生生研究出了方子,才救回一命。后宫女子尚且如此,更何况婉淑仪腹中有的可是皇嗣,难不成你是觉得婉淑仪腹中皇嗣不该让别的太医诊治吗?”

后面的话说得颇有深意,众人不明白是什么意思,露浓却听得面色一白,不知该再说什么。

惠修容盈盈道:“德妃姐姐协理六宫,也太早对此事下了定论。万一是这贱婢趁着婉淑仪昏迷,故意越俎代庖,加害应美人呢?姐姐何不等婉淑仪清醒再审问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