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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节(第10951-11000行) (220/266)
她只当那是个梦,毕竟高洹给了她半载的庇护,从未亏待过她,他从不欠她什么,她将女子最宝贵的一切交给他,便当作了偿还。
“玉儿,你跟我走,会有法子的!”高洹眼底猩红,几近哀求的语气。
伶玉轻弯了下唇角,明媚的笑意让高洹晃了眼。
“高世子,本宫为何要抛下皇上的宠爱,抛下可做未来储君的皇嗣,抛下手中的权势妃位,跟着你东躲西藏,过不上安稳日子?”
“高世子所有自知之明,就该放下一切,好好做你的国公世子。”
这是伶玉对他最后的劝告,就当作还那半载的收容之恩了。
远处,假山水榭,有一处小道,无人注意到这里。
帝王站在假山旁,将梅林中的一切尽数收入眼中。
身后,只跟着福如海一人。
一刻钟前,宸妃迟迟未归,皇上便将人又问了一遍,不多时,注意到同样离席的高洹。
大冷的天,福如海后背生出一层凉汗,皇上站了许多,不知远处二人在说什么,只是高世子不顾规矩抱住宸妃娘娘在他们这可是看得清楚。福如海霎时不敢再看了,一层一层地擦着汗水。
“那人处理了。”
稍许,帝王淡淡开口。
福如海眯了眯眼顺着方向望去,看见枯丛中有轻微的动静,不论是谁,看见了这厢,定然是活不成了。
……
伶玉回殿,彼时又新上了歌舞。
她发鬓沾了雪,湿了几缕发丝贴到颊边,身上不知带了多少寒气,一入殿,不由得引了德妃侧目。
瞧见她狼狈模样,德妃更是一惊,“怎的出去这么久,可是出什么事?”
伶玉解了外氅交给燕霜,毫不在意地一笑,“梅花长得好,可比这歌舞好看多了。”
她意有所指。
德妃想起方才西域那女子,也不由得笑了,想起这事,又道:“那人是皇后安排进来的,想必是左相着急了。”
皇后无子,而今那些老人没一个得用,不得不再进了新人。
伶玉觉得这事蹊跷,自她回宫没见过皇后一面,看似淡出众人视线,可真的那么简单吗?
她收敛起心绪,这才发现皇上不知何时竟也出了殿。
伶玉心口一怔,袖中的手握了握,问向德妃,“姐姐可知皇上去了何处?”
德妃摇摇头,猜测道:“许是去看徐才人吧。”
希望如此。
伶玉心想,晚晴苑与御花园是两个方向,总不会这么巧。
只是,她总有些不宁。
不多时,帝王从后殿进来,并未惊动任何人。
伶玉眼眸偷偷瞧过去,男人并未看她。
她手心一紧,顿时生出了股不好的预感。
高洹再没回殿,却没人提起,好似没这个人,毕竟现在定国公府没落,有谁会在这时提起,惹皇上不悦呢?
年宴结束,帝王要带嫔妃朝臣到揽月湖放灯,以求来年平安。
揽月湖常年不冻,树影婆娑,碧波荡漾。
岸边帝王手提河灯,皇后不在,便是四妃之一的德妃与伶玉服侍在侧。
伶玉弯下腰,将灯拖入手中放到河里,帝王站在她身边,冷着一张脸,让人不敢亲近。
她小心翼翼拽了拽男人衣袖,“皇上,臣妾……”
话没说完,男人便起了身。
伶玉抿住唇,便不再说话了。
河灯放入湖中,水波荡漾开去。
放过河灯,年宴算是结束了。
众人将要散去,远处忽跑来一个宫人,神情慌张,到了圣前扑通跪下来,身子哆哆嗦嗦不停,“皇……皇上……”
“好好的年宴,慌慌张张成何体统!”德妃拧紧眉,看这婢女有些熟悉。
那宫人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颤着声音道:“皇上恕罪!皇上恕罪!”
“奴婢方才打扫揽月湖一角,看见了……看见了一位主子的尸首……”
“什么!”后面的嫔妃惊呼,压住心口的砰跳,下意识看了眼四周。
宫人是御花园洒扫的婢女,将众人引了去,揽月湖岸,女子面庞被发丝遮掩,靛青的宫裙遮掩住纤瘦的身形,肤色尚且白皙,当是没死多久。
胆小的嫔妃此时已是不敢再看了,伶玉从乱葬岗里爬出来,本就不在乎这些,只是方才从殿中出来的人里就有她,此事必然有诈,她捏了捏帕子,呼吸轻收。
死的人是语樱堂的应美人,脸蛋泡得发白,看似是溺水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