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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节(第8201-8250行) (165/266)
伶玉披着外衫站在帐外正照着暖阳,正巧看见远处过来的帝王。
听说昨夜宋才人闹了一夜,借着身子不适的借口最终是把皇上等来了,不过一大早皇上一刻都没留就出了帐,不知有多少人背后笑话宋才人。
伶玉微福了下身,嘴角弯着,颇像天上月。
这宸贵人生个好模样,不论怎样都是耐看,放眼整个京城也没人比得过。
福如海心底啧啧感叹,昨夜若是宸贵人请皇上过去,怕就是不一样的结果。
李玄翊一早看见这女子笑意盈盈的模样不知为何拧了下眉,冷着脸点了下头,一句话也没多说。
伶玉对男人的冷脸感到莫名其妙,微蹙了蹙眉心。
午时设宴,婉淑仪不在,伶玉照例坐到帝王身侧。
一番敬酒过后,宋桐主动请缨进行一番剑舞,宋桐武艺颇为朝中武将敬服,此时不过几招,已是想起一片赞喝,李玄翊眸色淡淡,浅浅抿了口清茶。
“爱卿好武艺。”
宋桐赦然,拱手道:“臣一两招数,献丑了。”
末了,献武的几大臣皆得了赏。
几巡酒水过后,猎场忽起了大风,刮得案上茶碟凌乱地掉了下去。
随即耳边一片混乱之声,伶玉尚没明白发生什么,一抬眼只见一只箭矢远远飞来,
箭尖撕裂空气,裹挟着凌厉的气息。
这只箭矢是直冲着高位的帝王射来,伶玉手攥紧,眼眸微动,倏然间有了决断。
她想要帝王永远的宠爱,永远的怜惜,而今正是最好的机会。
成败在此一举。
伶玉倏的站起身,面色发白,惊恐地喊了声,“皇上小心!”
蓦地,她张开双臂毫不犹豫地扑向了身旁的帝王。
……
李玄翊从未有过现在这般的惊惶过,他抱着怀中的女子,触到那片乌黑的血,手轻抖了下。
周围动乱仿佛被隔绝在外,今日这桩事是他早有预谋,那只利箭他有把握能躲得过去,偏偏这个女子……毫不犹豫地护住了他。
倏然间帝王站起身,挺拔的身形稍有踉跄,很快恢复过来淡然冷色,只不过凌乱的脚步出卖了所有被悄然隐藏下的心绪。
“福如海!马上让所有随行太医都到大帐!”
在羽林卫羁押宋桐的那一刻,李玄翊咬牙道出了一句话,“留一口气,给朕狠狠地打。”
李玄翊脚步越来越快,甚至听不清身后的人在说些什么。流出的血是黑的,箭上有毒,怀中的温度越来越冷。他绷着下颌,喉咙狠滚了下。
“伶玉,朕不许你有事,朕不会让你有事。”
怀中人纤瘦得像一只黏人的小猫,抱在怀里小小的一团。已经有过一回,他差点失去了她。这是第二次。
李玄翊面如寒冰,一路疾步到了大帐,将怀中人轻轻放到软榻里。
他松下手,金黄的衣袍已被染过几片乌黑的血。
手上的血迹已干,李玄翊却没去看一眼,他垂着手,目光看向榻上安然躺着的女子,指尖动了几下,忽然冲外面扬声,“太医呢!怎么还不过来!”
殿外帘帐忽然掀开,何太医躬身道:“皇上,臣来迟,请皇上恕罪!”
李玄翊抬手让他进来,何太医忙不迭放下药箱,到榻前看了眼,心底先是哀叹一番,果然又是宸贵人,只有宸贵人才能让他们沉稳的帝王动怒慌乱。
一阵沉默过后,何太医忽然极为凝重地转身,“皇上,贵人主子箭伤并不严重,严重的是贵人主子中了一种奇毒,但要想解并不是没有法子。”
“只是这其中一味药雪山灵芝极其珍贵,臣已寻了多年不见一株。若是没有这味灵芝做药引,主子的毒难清,臣怕……怕主子坚持不过五日。”
倏然间,帝王捻碎了拇指惯戴的玉扳指,“当真没别的法子了?”
何太医战战兢兢地摇了摇头,“臣学术不精,请皇上恕罪。”
说完,何太医拍袖跪身,即便皇上要杀了他,他也确实没别的法子了。
李玄翊闭了闭眼,“福如海!”
福如海听完全程,此时也有些惧怕帝王的圣怒。
“奴才在。”
李玄翊冷声道:“昭告天下,献雪山灵芝者,赏黄金万两,男子封官加爵,女子拔其父兄。朕给你三日,务必把雪山灵芝带回来。”
“奴才遵旨。”福如海揽下了这个苦差事。
方才他听到皇上的话,说不震惊是不可能的,皇上对升官一事甚是公允,这是皇上自登基以来头一遭,因为旁的事封官加爵。
福如海不敢耽搁,得了圣令,马不停蹄地出了帐。
其余嫔妃听了宸贵人为救皇上中箭,叽叽喳喳地等在外面,不禁想这种救驾的事怎么就让宸贵人得着了,若是她们伴在皇上身边也甘愿为护圣驾中箭。但直到她们听说宸贵人不止中箭,还中了毒,五日后就会毒发身亡,一瞬间便噤住了声,一句话也说不出。
李玄翊守在帐里一直没走,手掌的血迹已然干涸,但那夺目的颜色甚是刺眼,他抿住唇,紧紧握住了手掌。
倏然,床榻的女子有了动静。
伶玉包扎过伤口,她一动,伤口裂开扯得她筋骨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