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20
18

第43节(第2101-2150行) (43/266)

当年之事皇后自然不会心怨皇上,因为那是她的丈夫,是她荣华的依靠,她将所有的怨都推倒了淑妃身上,只可惜她有家世庇护,又是太后侄女,至今扳不倒她。不过现在安修媛侍了寝,料想皇上当年的那些情分,也被她消磨得差不多了。

皎月堂熄了灯,安修媛躺在外侧,月光下,她眼眸不觉地看向枕畔的男子。

这是她第三回侍寝,与荣宠加身的淑妃相比不足一提。

看着男人合起的眼,月光下,两人分明同榻,她却觉相隔得那般远。

她眼眸里渐渐蓄了泪水,忽然不明白这几年留在宫里究竟是为何,嫁给一个根本不爱她的丈夫,日复一日地面对冰冷的床榻,即便是一刻的温存都要算计而来。

这样过一辈子,真的甘心吗?

夜色渐浓,宫外忽起了一阵慌乱。

安修媛并未睡下,先坐起身,就听外面通报,“皇上,淑妃娘娘身子不适,请皇上过去。”

李玄翊睡意浅,不耐地拧了下眉。

“皇上,料想淑妃娘娘是昨日宫宴着了凉气才病了。”安修媛低声道。

昨日宫宴淑妃分明好好的,她这句话不过是提醒淑妃有意折腾。

李玄翊掠了她一眼。

安修媛噤下声,不敢再多言。

“罢了,朕过去看看。”

安修媛心有不愿也不敢显出来,她下了地,蹲下身服侍男人趿鞋,李玄翊垂眸看她,下人干的活是头一回有嫔妃这般做,他不耐的神色缓和下,“朕改日再来看你。”

直至圣驾远去,安修媛强撑着,手心攥出了血迹,她像是不知道疼一般,“绿荷,男子都这般寡情吗?”

她自嘲地呢喃低语,“分明方才还在本宫枕侧。”

绿荷心下一跳,环视了眼四周,过去着急道:“主子,这话说不得。”

天下都是皇上的,更何况她们这些命如浮萍的女子,皇上去何宫哪轮到他们说话,若是叫有心人听见,又是一桩大罪。

绿荷疑惑此前主子是极有分寸,不知怎的变成了现在的失魂落魄。

好似,自宫宴一事后,主子变得连她也感觉陌生了。

……

淑妃确实身子不适,倒不是别的,只是叫后宫近日的事气得心绪郁结。

她卧在榻里神色厌厌,脸颊苍白,腹中恶心难压,情状极为不好。

李玄翊原本是不耐烦她处处娇蛮的性子,入了殿看见人躺在榻里,郁郁的神情,不动声色地拨了下拇指的扳指。

“可传了太医?”

宫人跪在地上颤颤巍巍道:“娘娘吩咐,不必传太医。”

“胡闹!”李玄翊冷着脸,吓得地上的宫人身子都成了筛子,大气也不敢喘。

“皇上息怒,皇上息怒……”

“拿着朕的牌子速去太医院传何太医。”

福如海赶忙应声,“奴才遵旨。”

淑妃听见外间的动静,咳嗽两声,气息虚弱,“皇上,可是皇上来了?”

李玄翊两步入了内殿,目光沉沉地看向榻里的女子,病痛给她添上一份怜弱的美感,一双美眸也没了往日的娇纵任性。

“是朕。”他负手立在榻边,并未再上前一步。

淑妃捂住嘴拼命忍住胸腔的咳嗽,泪花子堆了眼眶,哭着声道:“皇上还是心疼臣妾的,臣妾好难受,臣妾不看太医,只想皇上陪着臣妾。”

她颤着肩膀,雪白的面皮咳得通红,碎发散在脸侧,即使一身狼狈,满心满眼也都是面前的男人。

李玄翊面无波澜地站在榻前,搁在过去,他或许有心软,但此时,他一分旁的心思都没有,前朝她舅舅几次三番地私下做手脚让他忍不住迁怒,加之她在后宫的所作所为,他亦是仔细看在眼里,桩桩件件,已触及到了他的底线。

他平静地看着面前的人,眼中无一分往日床笫中的柔情。

但她是太后的侄女,是太后想要放在后宫里的秦氏一族,他可以禁她足,降她位分,独独不能让她彻底失了宠。

世人诸多无奈,君王亦然。

少顷,李玄翊坐到榻边,任由人扑到怀里,他轻轻安抚着,声音带上不同以往的柔和低哄,像是梦境一般,“朕陪着你。”

……

伶玉虽升了宝林位分,但无宫殿可住,便又宿在了乾坤宫偏殿。

这一日李玄翊又没召见她,伶玉跟送饭的小宫女打探两句,原是淑妃忽生了重病,皇上下了早朝又去了淑妃住处。

伶玉不免察觉几分怪异,淑妃这病生得过于怪异,前几日宫宴不还是好好的,怎么说病就病了。

她若有所思,若她没记错,昨夜皇上召的安修媛侍寝,淑妃当真能坐的住?

入夜,福如海才来传伶玉入殿。

她进门,看见高座的帝王微阖着眼,薄唇抿着,看不清神色。

伶玉福过身,帝王才掀起眼皮子看她,男人不语,伶玉也素来不是后宫乖觉的嫔妃,她低着眸子自顾起身上了台阶,依偎到男人身边。

很快侧脸便贴上了一张大掌,她唇角弯起来,蹭着男人的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