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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节(第3551-3600行) (72/266)
不好了,昭仪娘娘晕过去了。”
殿门被推开,宫人从里面慌慌张张地跑出来,身上沾了血,颤着身跪到地上,“皇上,昭仪娘娘晕过去了。”
李玄翊脸色骤然发冷,他紧紧握住拇指的扳指,“按宸常在的话做,拿着朕的牌子去太医院找何太医,再将西域的那根前面人参取出来,给陈昭仪送去。”
福如海领了命,立即去安排。事关皇嗣,兹事体大,半刻都耽搁不得。
皇后眼色暗沉,袖中的手捏紧,又稍松开,再抬眼时面上生出恰到好处的关切之色。
殿内没人敢说话,宫人来来往往,将殿里的熏香药膳尽数拿了出去。何太医也赶来,取了参片给陈昭仪咬在嘴里。他一入殿,就闻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他没来得及多想,先诊了脉,指挥着人煮药,又以针施加穴道。
没过多久,陈昭仪清醒过来。
众人在外面不知站了多久,倏然听见一道婴孩的啼哭,“恭喜皇上,昭仪娘娘平安诞下小公主。”
伶玉暗暗松了口气,悄悄抬眸看了眼皇后,不知是陈昭仪平安还是诞下公主刺激到了她,皇后面色微僵,也只是一瞬,就换上了方才紧张担忧的面色。
陈昭仪生产平安,乳母将小公主抱下去,李玄翊亲自吩咐宫人进去照顾好陈昭仪。
“皇上,主子有几句话要带给皇上。”不过一会儿,绿荷从殿里出来,她脸上挂着泪,郑重地叩到地上,“求皇上给主子做主。”
“有人要害主子,不让主子平安生下公主。”绿荷额头重重叩在地上,声音亦在发颤。
“你说清楚了,是何人要害陈昭仪?”皇后道,“谋害皇嗣是大罪,皇上自会给你们做主。”
皇后脸上隐隐的关照拿捏得恰到好处,若不是伶玉知道其中实情,怕也是要被骗了过去。
事情变到现下局面,她和陈昭仪已经成了一条船上的蚂蚱,日后皇后待她怕是没以前那么和顺,不过经过此事,惹得皇上心中起疑,皇后眼下也不敢再有动作,于她而言反而是好事。
她目光看向绿荷,等着陈昭仪的意思。
绿荷眼泪流下来,继续道:“娘娘近日服用的补品都是损害母体之物,也是前不久娘娘腹痛,才隐隐察觉出不对,传了太医,太医却说并无不妥。娘娘撑到今日,腹痛更加厉害,才险些小产。”
闻声,众人面色各异。昭阳宫最初用的是何太医,后来何太医病了段日子,请不得脉,为防止差错,昭阳宫现用的太医是皇后亲自指派的。再有昭阳宫的补品也都是经皇后的手,若说皇后没在其中动了手脚,有谁会信?
相比于心思各异的嫔妃,皇后依旧是那副蹙眉不解的模样,她退下一步,端端正正地跪到地上,气度威仪是伶玉等品阶的嫔妃无论如何也不可相比。
“臣妾执掌中宫,发生这等事是臣妾失察,请皇上降罪责罚。”
伶玉脸上神色淡下来,皇后的这番话远比求情查出凶手还她清白的让皇上相信。
但这回皇上并没像以往立即叫皇后起身,而是看向何太医,“陈昭仪脉象如何?”
何太医被点了名,立即躬身过来,他是皇上底下的人,自当尽心为皇上办事,也不怕得罪了别的主子。
“回皇上,臣观陈昭仪脉象虚弱无力,确实像是中了药物之状。且臣方才进殿把脉时,闻到了霞蝶香的味道,霞蝶香是催产禁物,置于产房中于女子是大为不利。”
李玄翊眼色愈沉,“把服侍在昭阳宫的太医拖去慎刑司,三日,朕要知道幕后之人。”
他目光一转,若有似无地落到皇后身上,“皇后身为一宫之主,不察时事,即日起禁闭坤宁宫三月,无朕令不得出宫。”
“臣妾遵旨。”皇后面容不便,即便是圣怒她也不卑不吭地接下。
皇上登基多年,素来敬重皇后,还是头一遭对皇后用了罚。
不过这事与皇后无关又有几人相信,昭阳宫被皇上护得密不透风,所有事都由皇后经手,唯有皇后最有机会也最有目的害陈昭仪。不过事情进展得太顺利,总会让人忽视了,皇后怎会如此蠢笨,把事情做得这般明显。
陈昭仪生产累极,已是睡去,皇上当夜也没留在昭阳宫。因站了许久,伶玉双腿酸软得厉害,有些支撑不住,应美人是个活泼性子,缠着她说个不停,伶玉听得好笑,便遂她意多夸了几句。
李玄翊远远看那女子笑得灿烂,眉眼弯如柳月,也不知说了什么这般高兴。
他抿了下唇,吩咐銮輿停到那二人跟前。
应美人怕皇上,她缩到伶玉身后,只露出一双眼睛。伶玉也察觉出来,将人不动声色地挡住了。
“上来。”男人声音沉,是命令的意思。
伶玉眸子诧异,想到应美人还在自己身后,乖顺地福了身,“皇上明日有早朝,嫔妾在怕扰了皇上。”
李玄翊没给她半点面子,“朕不想说第二遍。”
伶玉,“……”
应美人悄悄拉了拉她的衣袖,“姐姐跟皇上回去吧,我有玉秀陪着。”
宸姐姐现在正受宠,她万不能让姐姐和皇上生了嫌隙。
伶玉心里发酸,她素来吃软不吃硬,觉得自己现在抛下应美人实在太不厚道,可那人是皇上,她偏推脱不了。
她摸摸应美人的头,“明日我让御膳房送你最爱吃的红枣糕,记得来倚梅苑。”
一提到吃的,应美人眼睛瞬间发光,紧紧抱住了伶玉,小脸埋到伶玉胸脯上,甜甜地说:“宸姐姐真好!”
大庭广众之下,伶玉多少抹不开脸,銮輿上男人看见脸霎时更黑。
幸而,应美人很快推开,朝她还摆了摆手。
伶玉背对着理了理襦裙,对男人福了下身,若无其事地登了仪仗。
她没忘陈昭仪的意思,只是她露脸太多,想指明皇后做得不能太明显。
到了里面,男人斜靠着软榻,单手支颐,眼皮子半掀着,目光微凉。
方才她分明是不愿跟他走,也不知在这女子心里倒底把他这个皇帝排到了第几位,对他虚情假意,撒娇卖乖,待一个有旧识的奴才,一个胆小的嫔妃却好得很。
“皇上是累了?可要嫔妾捏捏额角?”伶玉乖顺地依偎到男人身侧,模样低眉顺眼。她对他一向都乖,偶尔使性子也是借着他心情不错,论会看眼色,当没人比得过她。
李玄翊略有憋闷,冷眼瞧着那人颇大的胆子靠到他胸怀里,纤瘦的身形没多少重量,像只任人玩弄的小猫。